被那双像有清浪淌的绿瞳静静看了两秒，秦宜面前的守关人突然倒一凉气：“——人鱼！”

两人在缭绕的烟雾里接过份牌　：“秦宜……海党？”他们蓦地提声音，扇开挡住视线的白烟，目光落在安加上，厉声喝：“罩拿下来！”

海区冰区的路有三条，每条都设了关卡。

上次没路过商街就直接去了医生那，这次路过商街，秦宜忍不住边走边看，一个半小时的脚程拉到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通往陆地的。

秦宜将珍珠献上去，下声音：“我想去看下医生，当天去当天回，麻烦……？”他话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就拢住他的手，盖住手心的珍珠，拉回侧。

和垃圾场。

等从火车的大门来彻底踩在地上，秦宜整个人已经抖得不住自己

车厢里已经被清理净，不适用板车通过的门也被拆掉重修，非常宽敞。

因为所有野外探的资队都集中在冰区，上人很多，叫卖的小贩和商店也多。这些铺里卖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能看到许多电力驱动的设备。

秦宜捡起掉在地上的份牌，安抚地拍了拍安加的手。

四通八达的隧里人声鼎沸，闹得很。也不似海区里几乎一成不变的寒气和鱼腥味，里面充斥着各各样饭香汗臭油漆焦味的混合复杂味。

“你们在职前没有受过专业培训吗？”安加扔一张石牌在柜台上，声音发冷：“还是守关人可以连份牌都不查，就以貌取人诬陷过关的人是人鱼？”

这还是第一次福泽时云如之给的福泽，知了珍珠的本质后他没敢用，就一直放到了现在。

“果然……田才是第一生产力啊。”瞠目结地看完全程，秦宜边走边忍不住叹，“咱农民的地位永远是最的，吃饭的永远不受人待见。”

“不是不是！真对不起！”守关人连忙歉：“您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除了人鱼我们真没见过人类长成这样！所以误会了！抱歉抱歉！两位可以过关了！”

“在…咳咳咳，在这里！”秦宜凑向前递份牌时冷不丁了几缕，即刻被呛得咳了几下。

秦宜到离墓地最近的关卡时没看到人，等他走到空无一人的石柜，两个大球才一烟味地从角落的影里现。

两人携手了冰区。

不等两人反应，他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我会如实向空神和冰神反馈你们的罪过。”拉过秦宜的手转就走。

冰区可见地繁华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基本看不到人，只有风尘仆仆满风雪的归人急匆匆回来。看到居然有两人在往外走，其中一个还是小孩，有几个人颇为惊讶地问他们什么去，问完目的地后还向他们兜售今天收获的战利品。

安加沉默不言地站在秦宜后面，闻言抬看向两人，见秦宜朝他，才默默扯掉罩，苍白俊朗的脸庞。

越往外走越冷。

他们恭敬地向安加递上名牌，哈腰把安加和秦宜迎了去。

已经早有预料，秦宜叹了气，从衣服袋里摸一颗红的珍珠。

之前他在海边看到的那条铁轨连了冰区。

烟很糙，烟叶卷烟丝，燃后会冒大量的白烟，味很冲。

“份牌。”两人人大地堵在柜台前，绒绒的袖里粝的指尖夹着燃的卷烟。

“是条该死的人鱼！！”他将份牌摔回秦宜脸上：“冰区不迎海党！更不接受人鱼！”

秦宜捧着珍珠，看向两个守关人——两人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心泛着暗红光芒的珍珠。

安加站定脚步回过，目光冰冷地看着两人：“是吗？你们不是故意的吗？”

因为海党大祭和小祭的习俗，再加上人鱼会偷人类的上岸的言半真半假地传透了整个自由区，所以空区和冰区都不接受海党的人驻，更不可能接受人鱼关。

被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威慑到，守关人匆匆忙忙抓起份牌一看：“空——空党？！”两人面一变，连忙追上已经走远的安加和秦宜：“抱——抱歉！空，空党的客人！我们不是故意的！”

上次他一个人来看的医生，云如之给他写了介绍信，过关时守关人态度还不冷不非常勉，秦宜就知，冰党很不待见海党的人。

秦宜甚至看到有人在卖平板，但没电，被那个搞不清用法的小贩拿来当切菜板卖了，价格很便宜。

一辆锈迹斑斑，爬满灰绿地衣的火车堵在通，将寒风和暴雪堵在外面，靠在火车内行。

秦宜友好地一一拒绝过，心想着冰区真是比抬低见都不打招呼的海区有人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