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忍不住让他窃喜起来，好像死灰复燃，未烬的火星越烧越旺，他从报复后的空突然走了来，新的期盼让他重燃斗志。尽这一切，还是为了陆维倾。往前是证明不的事实，那往后是不是能证明有被的机会呢？

他伫在那儿叹了气，捷径不好走那就算了。方剑废了那么多心思才通关，他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开挂作弊，既然陆维倾被层层叠叠的秘密包裹，那他就一层层解开吧。

比如那个相册里大多是陆维倾的单人照，或者和母亲的合影，唯有一张剪掉的照片，陆维倾大约十来岁的样，左袖边边都剪没了，但还是能看见搭在胳膊的一只手指，而人不知。照片里的陆维倾五官清丽却没有笑容，另一侧的陆缘也不是年轻时灵动的模样，脸上多是沧桑。

如果自己的恨是因为父亲的冷漠忽视所导致的，那父亲又是什么原因待他如此呢？只有果没有因，他多想归结于这就是陆维倾的天，可天这个词不是选择题，他只是对自己冷漠。“只是”又是为什么吗？

“你知又能怎么样呢？”陆旭秋冷漠地回应，外人的追究底让他厌恶，他始终认为这是他和陆维倾的家事。

说到这儿，男人突然顿住了，奇怪地皱起眉，他看着陆旭秋转而问，“维倾和你提过他的家人吗？”

十一月生。这空白的一年里，我并不知他发生了什么。”

青年人的脚正如被戳中事实的不快，闻若康年轻人的表情探到了对方藏的怨恨。于是继续说，“据我了解，维倾是个很看重亲情的人，没必要对自己的亲人不好。上学的时候，他可是为了找到父亲——”

“你对他那些事情，是于报复吧。如果我猜得没错，陆维倾应该对你不怎么样。”闻若康很笃定，毕竟他从未从陆维倾中听过已育的事实，明明这是一块很好用的挡箭牌不是吗。

怎么可能没有？！天知他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情费了多少心思，家里大大小小的相册他早就翻了个遍，要不是那天解开他的浴巾，决然想不是这样的乌龙。

陆旭秋沉默，了解……倒未曾想过这些，这个词容易联系到方剑叔叔，他和陆维倾是截然不同的格，但却对他了如指掌。好比以前猜到陆家父合伙瞒着他的事，只因为“以维倾的格啊……”就能判断真假是非。

回到闻若康的问题里，他想到一些琐事的细节。比如他知“陆缘”，他看见过相册里的黑白照片，扎着尾辫穿着老三的衬衫，虽然土气，但容貌秀气众，她怀里搂着一个孩童，想必是陆维倾，表情说不上悲喜，但神采奕奕。

“关你什么事！”

与此同时，他又接连回想起那些与陆维倾朝夕相亲密无间的日，他见到过男人犯病的癫狂尖锐，见过他失神的脆弱茫然，见过他悲痛的低声哭泣，他见到过知晓过，却未曾想过这些是因为什么——

再比如他知陆善，陆维倾的舅舅，他上的“亲爹”，可惜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年幼时听过陆维倾和陆善在电话吵架，好像是为了老家的房产，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妥协了。

陆旭秋拿那串从方瞬然袋里顺来的钥匙，小心翼翼地轻声转动，打开一楼的玻璃门，然后轻手轻脚地举着手机亮屏在黑暗里缓慢前行，等他好不容易摸索到档案室的门，发现那里竟上了第二锁，智能的指纹锁，屋内还有监视。

不知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方剑对病人的隐私比自己家里的防盗还要完善。望着近在咫尺的档案室陆旭秋束手无策，仿佛老天爷故意不想他用小抄作弊似的。

闻若康见他如此激动，不得不补充，“我说的是，了解，不是，知晓，，学校工作好乃至恋经历那些都只是‘知晓’。‘了解’指的是背后的成因，预判他的选择和情绪。好比，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如何让他开心？哪些让他生气？这些你懂的吧。”

“我会去问他的。”闻若康站在那儿，他看着前怒气冲冲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自尊心和意气就是这样毫无必要的东西。“我只是很好奇，难你从来没有想要了解过他的过去吗？”

陆旭秋可笑地扬起眉，“你在开什么玩笑？！”

陆旭秋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呢？一个未婚产的双人应该很难给自己的儿上吧，所以才这么曲折地找了个办法。到这里，他有了一些动摇——如果了解的背后，能牵动选择与改变，是否他们能够重归于好呢？

陆旭秋真是烦透了男人喋喋不休的追问，仿佛他是陆维倾什么人似的，“你这么好奇他的事，你自己去问他啊！”

“知真相不好吗？还是说你害怕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