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婆冷笑一声：“哟，您也算是周嫂的近人，怎么如今也不知事起来？阖府几百下人，太太认得几个？更别提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蹄了，哪儿有这闲心。行了，您快回吧。”

来回衡量了两三回，朱绣还是未动手。一来顾忌着周牙人，周牙人若是知这肤是染得，纵使嘴上不说，心里也该觉着这人的过了；二来她虽读红楼，可书是书，写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事儿，又用的是坑人的秋笔法，谁知荣国府里现在是什么样？是一定要去的，但现在还是别惹人注意的好，先苟着，观望一阵再打算。

一直等到近午时，六个小丫才见一个婆急匆匆跑过来：“周嫂陪太太说话呢，没空过来。把这几个丫片搁这儿您回罢，反正总得过些时日才能听用，若好就留下，不好还给您送回去。”

第5章金鸳鸯

婆领了六个小丫片送到二门外，自有一个穿着打扮比先前那人更富贵些的妇人接领过去。那婆指着妇人：“这是太太的陪房，你们叫吴大娘。”

这是什么天赐良缘？朱绣赶忙下死把那还未长开的小丫钉了两。

“咱们心里是这样想，保不齐太太有别的意呢？嫂你想，过些年宝二爷知事了，少不得放两个在房里，这些小丫的年纪可不正好，不是家生，也好拿，也好打发，太太才放心呐。”

周牙人只不走，拉她到一旁小声说：“还不是因着太太前儿给周嫂了些意思。有意在这些外买来的丫里边挑伺候宝二爷的，那宝二爷的事，就是天祖宗的事儿，周嫂连连嘱咐我好好寻么，大前天还特特上我那里看过这几个，相中了一个，还给起了名字叫珍珠。”

那婆听得连连，斜去睨这几个未来许是能飞上枝的小丫，问：“周嫂看上的哪个？”周牙人就把珍珠指给她。

“怎么改的这个名儿？这名儿倒不像是太太常使的，老太太屋里倒是用这些玉啊鸟啊的名儿。”那婆又问，这回周牙人只抿嘴笑，却不答话了。

吴新登家的板着一张脸儿，促：“快走，快走！跟我去向太太磕了。”说着径自了垂门，垂门内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但吴新登家的并不许她们从游廊上走，反沿着一极窄的夹走。

三转四绕，行至一大院落前，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耳门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并不去，离院门还远

珍珠！袭人？

周牙人忙携了那婆的手，满面带笑：“唉哟，我的老妹，您不带我去见见真佛？太太没说亲看看这几个丫？”

那婆珠轱辘轱辘转，“还有这事儿？”又有些诧异，“不能罢？家生用起来才放心啊，这些外买的值什么？”

…………

醋或者盐就行。

“看什么看！你妹妹有息，了家娘的，是你们这帮小蹄能比的？还不赶收拾了起！一会要是了丑，看我不扒了您们的！”

“珍珠，太太的陪房周嫂前见过你了，她说了，你是必去的，你好生听话，就有你的好前程。”周牙人向一个长脸儿、温温和和的小丫说，一起拉帮结派的另外三个小丫闻言脸上便现嫉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