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你跟着什么呀，好不容易好了再受凉了怎么办？”见笑儿没有撒手的意思，朱绣忙笑说：“再说你跟着，我也大不来呀。更冻得慌。”说着使劲摁摁她的胳膊，背着借外透来的一微光指珍珠的床帐，示意笑儿得帮她看着。笑儿这才松了手。

朱绣披上大衣裳，边走还边说：“亏得今天月亮明晃，要不然还得把蜡烛起来。”门直奔东北角的茅厕，转过茅厕，有一后墙因着年久失修裂开了，只有不到两掌的，幸亏她现在又瘦又小，勉能挤去。

此时三间小屋里两的两间竟然都亮着蜡烛，朱绣破老宋妈妈那屋的窗纸，奓着胆往里瞧：只见老宋妈妈铁青着脸，正对着窗坐着，一个老婆站在当间儿，背对着窗呼哧呼哧的气，方才那话就是她说的，还有一个看着像个小厮量的人蔫耷脑的藏在那婆后。

等走的太远了，朱绣就听不到了。

老宋妈妈气：“那是没轻重些吗！啊？！你了两猫，起了心，祸害起我这边的人了！良心被狗吃了！还没长开的丫，亏你能下得去嘴！这事不好你娘的差事保不住，我也跟着吃瓜落！”气的膛起伏，又：“你实话说罢！怎么把人诓过来的？还占这边地方！以后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朱绣一激灵，不敢大气儿，踮着脚尖悄悄靠近那屋。

“我呸！两个丫腻上来，我儿甚事！”那老婆厉内荏地嗷嚎。

到了该班上夜的老妪把院门都锁了，那两个仍然不见踪影，这时候，朱绣和笑儿都觉得不对了。

笑儿才不在乎这个，她今天连床都不愿意下，只想靠着绣儿，安生地熬过去心慌。

那老婆正是小丫分派的掌事谢老婆。

只听一个老迈嘶哑的声音骂：“个丫，睡就睡了，能值当什么！？”

过了一会儿，朱绣忽然：“我得去趟茅房，憋得慌。”笑儿立刻伸手拉住她，“那我也去。”

朱绣和笑儿面面相觑，来的这人说话办事都正常，这里能有什么事？

朱绣耷拉着：“我俩受凉不敢见风，一天没屋门，光浑睡了。这会上还酸着难受呢。你们问我，我问谁？”

挤去后朱绣穿好衣裳，沿着夹影一溜烟往老宋妈妈那里跑，她想着老宋妈妈对她们还算温和，想请老宋妈妈帮着打探打探，毕竟她们还归老宋妈妈，了事她也落不是。

“兴许不是这个。咱们还是熬过去今儿再说。”朱绣安笑儿，“你也别上心，掌事妈妈那里错过去就错过去了，反正咱俩又不去抢那锅里的饭。”

朱绣心里没底，那个招娣和七丫虽然是自个儿上赶着过去的，却多少也算是背了朱绣她俩的锅。两个小姑娘万一什么事，她心里真过不去。

朱绣跑得快，几弹指功夫就绕过了假山，还不等她靠近那三间小屋，就听到老宋妈妈房里有好几个人囔囔。

等她俩就着凉把剩下的两馒再吃完，珍珠和另一个小丫也回来了。到各都上灯了，那两个还没回来。另一个小丫也纳罕，特地来问，珍珠也忙打听。

和珍珠要好，一起攀枝去了。”

那男的嗫囔：“原是我喝了酒，没轻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