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容易才上来酒楼，朱嬷嬷一边给闺女重新梳，一边心疼，“那刀鞘壳带掉了一绺发，这还能不疼？”

又向朱绣：“朱绣，姑娘说若你有空，请你过去一趟。”

当下指着外挂满红果的海棠树笑：“这时节哪儿还有桂呢？”又指着黛玉手里的针黹：“但凡姑娘亲手的，就是一只袖长一只袖短，林老爷也只有喜，受用的。”

金秋桂，那桂酒是怕黛玉思家心切，再窝病来。朱绣拉她亲自动手，特特从都中夏家桂局里买了一株老桂移栽后院园里，两人选了一枝，亲手采摘了白的，风晾。林家又从外买了极细腻的雪白糖，将糖和搅和一起，然后掺和家酿的米儿酒里，密封窖藏，这桂酒就好了。黛玉经手的统共得了三坛，都送去扬州了。

鸳鸯、琥珀忙推朱绣，叫她自去，“我们几下就完了，一会还去老太太跟前服侍，帮你回一句就完了，快别磨蹭，立去罢。”

的男人。虽说行动、声音、形、打扮都很寻常，可湛冬还是看来这是个净过的，只是恐怕没去门……湛冬小时候养在他太爷边，知在廷王府待过的内官，镇日都得弯腰弓背，就算来了，那背也驼了。不过人家也没作犯科的，湛冬想了一想就丢脑后去了。

一眨，就到了秋尽冬初的时节，一天天的见着天气冷将上来。各家各都在置办冬事。

正和朱绣一前一后，后院里只剩下琥珀一个，琥珀叫过两个大力嬷嬷，三两下就摊晒好了，“没她两个磨叽，我早好了。”

这日，朱绣同鸳鸯、琥珀趁着好日，各自把铺盖被褥都搬来晒，也不让底下使的帮忙，三人说说笑笑，各人翻晒各人的。

——

到眉寿苑，黛玉：“中秋节送去桂酒，安叔说父亲极受用，每日都斟一钟来喝。绣，咱们再酿几坛可好？”这安叔说的是林家大家林安，中秋黛玉给林如海送酒，是林安亲自回南办的。

一时，九秋来，看这院里挤挤挨挨的都是棉胎褥衣，笑：“可是凑一块了，一会收的时候怎么分的清？”

朱绣看看外跟挂满小红灯笼似的海棠树，笑：“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前吗？这果结的这般好，咱们摘些儿来酒，岂非更好？”

朱绣听林如海已打开喝了，莞尔一笑：这里受用的大都是女儿的孝心罢，不然才窖藏了多久，恐怕那桂还没化酒里呢，就是再用自家酿的米酒提味儿，也及不上那些窖上数年的。

朱嬷嬷、程舅舅再不许下楼去，幸而这家酒楼有三层，在楼上看完戌初的烟盛会，程舅舅亲自送这娘俩儿回去荣府。

黛玉便笑：“你如今越发促狭了。我不过一说，又不是非要这桂酒。”又过来拉她手，央：“好，你的新鲜样多，你帮我想想，咱们什么酒好？”

许是朱嬷嬷喜把用剩下的泼给这树，这树得了滋养，

正说着，又有小丫跑来叫：“二在老太太跟前问‘鸳鸯小蹄呢，使唤我替她当差’，引得老太太直发笑。二又正说别的笑话呢，鸳鸯快来看。”凤和鸳鸯两个常互相搭台拆台引贾母喜，听了这话，忙忙的整衣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