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光线昏暗，她摸索着上蜡烛，蹲下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拖来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箱。

程青未下意识地绷了下，“你让我好好想想。”

“割半斤前五，买些小葱和，家里还有半筐野菜，再买几副筒骨熬汤。”

还有一把练字以来磨秃了的笔，看见这些笔，她依稀还能觉到当年手腕上悬着一个父亲的小米袋持每日练字，写到酸痛难忍。

里，一字一顿，“，你能行的。”

程青午接着劝：“，你忘了吗，父亲在世时，我们一起念书习字。每次布置的课业，的文章，父亲夸你好几次，才有那么一次是夸我的。长叹你惜为女儿，若是为男儿，能够去科举，必当蟾折桂，成就榜上功名。”

她曾远远见过那位一面。

“是你们那位李院长吗？”

箱上的锁早已经生锈斑驳，没有钥匙轻轻一扯就打开了。

程青午一一应了转门。

程青未对上弟弟笃定的眸光，脸上多了一抹怔松，底浮现挣扎。

可等到嫁人后，婆婆的磋磨，丈夫的冷漠，让她对幸福两个字失去了所有的幻想。

程青未一愣，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一个墨的纤细影。

一个有了豁的砚台，是她曾经最喜用的，只不过有一次不小心磕碰到，她当时心疼坏了，用了好几年舍不得扔，只好收了起来。

程青未垂下睫，因着程青午这一番话，她难得有些恍惚。

里面东西很少，一把折扇，上面是她自己画的墨山画，这是她十四岁那年刚刚学习画山的练手之作，她当时一共画了三面，父亲和弟弟各一个。

她掀开木箱盖，看着箱里的东西怔怔神。

她抬，“我······”

“那好，我先去买菜，想吃什么？”

只一，就让她自惭形秽不已。

就这样一被磨平了格中所有的棱角。

箱角落还有一条工致的长鞭，是在她到茶馆听书向往游走江湖，偷偷瞒着父亲找了一位老手艺人

这些都是他喜吃的。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程青未了，她现在是程娘。

和离后，她更是捡起了待字闺中时最不耐的刺绣，到现在让她能够维持生计的，也是刺绣。

自己，真的能行吗？

曾几何时，在嫁之前，她也是一个张扬明媚的姑娘。自信不输男儿，写得一手好行书，得好文章，诗词经义皆曾涉猎。骑去茶馆听书，甚至舞刀枪想仗剑天涯。

“，你比谁都不差的。”

脑海中几乎是无法抑制的想起了那些她本以为早已经淡忘的回忆。

程青午看着自家这个胆怯不自信的模样心脏痛了下，忍不住对那个被他叫前夫的男人更加愤恨，“，我向我们院长提起你了。”

程青未看着关上的院门，坐了一会起回了卧房。

想开答应，却又下意识地瑟缩。

程青午重重了，伸手拉过程青未的手，摸了摸上面厚厚的茧，“，我带你去见见我们院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