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公是从来不会输的，更不作无准备之事。

“璃儿，可是你还是替我治了。”就算是没治，如今他都不会舍得丝毫怪她，她提这些是甚么。

挑灭了烛火，上床时褚彧还是隔着苏璃半尺的距离，倒不是有君之怀，只是尚未温，怕凉醒了她，只是他还未什么动作，苏璃却是翻了一个，跌了他的怀里。

“王爷，燕山关就在锦城北城门外么”怀里的声音闷闷的，一路挠过褚彧的心，往耳边窜上。

“若我到底都没替你医治呢？”

苏璃突然提起此事，褚彧则还在想蔺家的事，待他反应过来，苏璃又已经说了下一句，

“北拓这次来还带了女眷？”

可是，他看了褚彧的神情，无声的叹了气，意难平啊！

灯火忽明忽暗，苏璃安静地躺在床榻里侧，薄毯盖至脖颈，服服帖帖地熨在她上，凹凸有致，玲珑起伏，褚彧顿时觉得咙有些发，但是一想到她是劫后余生，心里的疼惜之又瞬间浇灭了望之火。

他想说什么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明明不是他的错，如今反而成了他最愧疚的事。

褚彧一上床，苏璃便有了知觉。往日褚彧等她睡着了才搂着她睡，今日却迟迟没什么动静，她就一咬牙，主动了一次，反正她那日都抱过了，褚彧还能推开她不成！

“是。”初九问都不用问，这定是公为蔺新瑶准备的。

“是，所以父皇才要太妃与你一去。”说到这，褚彧心里新升腾起的旖丽一下又消失了大半，“璃儿，蔺新瑶。。。。”

苏璃现下就在褚彧怀里，他说起蔺新瑶名字时，手上一瞬的用力，透过她被箍着的手臂传来。

“是啊，所以宁园那次也还是你救了我，如今我的命都算是你的了。”

苏璃极少安人，不知自己这么说，褚彧能不能听她的

“公，后日北拓皇便会来京都，如今若是。。。。实在太过明显。”

“璃儿？”莫不是发梦了？褚彧手冷，不敢碰她。

“当初，我拖了那几个月才治你的，你可曾怪过我？若是再早上一些，或许你能好得更早，你会怪我么？”

这是还没睡么？受怀里的柔腻，褚彧突然忆起了儿时在母妃中常吃的桂糕，甜腻腻的，而苏璃就像那块的桂糕，只是比它更香，更甜。

褚彧在书房里又静坐了半个时辰才平复了些心情，待到梳洗完，回到卧房里时已近三更天。

“嗯，他们来了先送去老宅，再挑一个来，我有用。”

“嗯，除了十皇，还有呼延将军和他夫人。”呼延江军是北拓最有名的将军，以骁勇善战著称，只不过年事已，已过八十。北拓派个这样的将军过来，带了个十岁的皇，也那难怪梁淮帝时刻关注媵州边关的情况。

“公，有二十人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也就在三日之后便能到锦城。”初九又补了一句，“八王爷说，这二十人皆为当初初到西滇时招的心腹死士，能堪一用。”

“褚熠的人到了没有。”褚彧对着窗，外面是漆黑一片，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却是没有接初九的话。

“嗯。”苏璃又往褚彧怀里钻了钻，一丝清冷的药香窜鼻里，若不是漆黑一片，便会看见苏璃脸上又红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