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南终于忍不住痛哭声，却不被注意。

言北转过不去看他，显而易见的默认。

街上商铺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快的节日歌曲。

言南累极，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和父母争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不是因为妥协。

言南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言父的反应还是让他心寒又悲哀。他缩着肩膀，像斗败的公一样走了家门。

“南南，怎么又哭了。”

后突然传来一阵拉力，言南不及抵抗就被拉到大门。言父将大门打开，指着门外怒瞪言南，“去，你给我去！公寓你也别回，我明天就找人把它清空租去！”

言南泪几乎要落下来，却还撑着，“我不会，我绝不会和常彬结婚！也不会像订婚宴那样被你们骗到现场！”

他那么惧怕失去赵扬，那么惧怕失去朋友，最终却还是失去。就像他的家人一样，越是用力讨好，越是用力留住，越是两手空空。

“言南！”言父彻底怒了，“你有什么资格不结婚？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是我赚的钱！我要你什么你就得什么！”

要是没有昨天的意外，他肯定会去赵扬家让他收留自己一段时间。但他已经知赵扬背叛了他，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一派喜庆，只有言南所的方寸之地满载悲寂。

从至尾，言母和言北都没说一句劝解的话。

言母也为言南的反抗到恼怒，“只是叫你结婚而已，还是和常家那样的家。多少人想常家还不去，你倒不知足！”

言南了泪，正要转离开，面前突然投下一影。低沉的声音响起，似叹息，似怜惜。

——不，不是像，他已经是丧家犬了。

可除了赵扬，还有谁呢？

“言南，”言父面铁青，“你什么意思？”

撕成一片又一片。他着泪看向言北，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市的秋季来得很早，中秋才到气温就只剩十几度。言南缩肩低走在街上，思考着今晚该在那里度过。

“手机、钱包、钥匙……”他将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掏来摆在桌上，“都还给你们。衣服不行，我不能去。”

赵扬对于言南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他是言南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唯一的朋友。失去赵扬，就是失去所有朋友。

街上人冷清，所有人都回去过节与家人团聚，只有他——只有他被家人赶了来，像只丧家犬一样缩在街角哭泣。

“就是这个意思，”言南低下不敢看他，他骨里还是有着对父母的惧怕，“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会努力赚钱还给你们，只要不让我和常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