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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在十点后逐渐散去。
单丛霓喝多了果汁,睡一觉醒来,喉咙那儿有点齁,迷迷糊糊爬起来去楼下拿冰水喝。
凌晨三点多,全世界都安安静静,路过客厅时,单丛霓忽然听到一楼的大宴会厅传来划刮金属的轻微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单丛霓打了个哈欠,走到一半忽然又停步。
里边的灯没开。
他脱了拖鞋蹑手蹑脚跑进电梯迅速上楼,站在黎遂青门前想给他打电话。
手机还没按亮,就被人捂嘴反剪手臂拖进了门。
黎遂青坐在微型中控台附近,听见单丛霓呜呜的声音,才侧过头来:“松开他。”
“下楼做什么?”他轻柔地问。
单丛霓蓦地打了个冷战:“想喝水……”
“房间没有?这倒要问问陈管家了。”
“有!是我想喝冰的!”
确实太可疑了。单丛霓心里着急,语速也不自觉加快,“陈叔什么都准备得很好,但果汁太甜了我睡醒了喉咙不舒服就想喝冰水——平常也总是半夜下去的,不是只有今天,你不是还见过。”
黎遂青对他招手。
这回单丛霓不敢闹别扭了,立即乖乖走到他边上。
“坐吧。”
显示屏切分成十六格,对应各处的摄像头,单丛霓默默看了会儿,忽然意识到不对。
之前,摄像头只装在房子外边,现在却多了两个,对着一楼二楼两个宴会厅。
“前些日子刚装的。”黎遂青说,“如果有谁站在门口,自然能看得见。”
……
对着一楼大宴会厅的监控画面显示,门忽然朝内被拉开了一小道缝,接着,闪出道人影。
单丛霓的心又提起来了。
没有开灯的室内,看不太清那个穿浑身黑的人长什么样子,直到几声枪响后,右手臂和双腿都中了枪的人被押到了这里。
他有些错愕地盯着那哀嚎着的人,过会儿又看向黎遂青:“你家的、管家?”
“只有一半是。”
什么意思?
门又被推开了。
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中年男人并排被保镖们按在地上,单丛霓看到,中枪的那个人眼里,忽然迸出了无法掩饰的恨意。
而后面被押进来的男人,则撇开了头。
这、这……
“你弟弟已经做过选择,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死死咬着牙,一言未发。
黎遂青叹了口气。
“他没告诉过你我的规矩吗?跟黎家相关的人,只要沾那东西的生意,不管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结果都只会有一个——睦河?”
黎遂青边上的人还没说话,中枪的男人已经嘶吼出声:“我儿子是无辜的!”
“二位出生比我早,风浪也见得比我多,想来也能替我解惑:你那些‘顾客’,不少也有孩子,那些孩子,哪个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