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吓得快要哭了，这东西她何曾有机会得见，本不知还会“牵一发而动全”，急忙重将他两排牙齿分开隙，取那莫名其妙的。郦辛终于能发声音，他声音嘶哑而疲敝，像被烧焦的桐木：

就算安雨楼同意她解开郦辛双手的提议，郦辛也绝不会“自己吃饭”。

烟能分清他的假唬人与真生气，只得一缩颈，转又推门去。

空，对她的举动也本无动于衷。

就在她浑轻松地退房间时，安雨楼回来了，顺手将托着的一托盘稀粥小菜到她手里，吩咐：“给他喂饭。”

好在郦辛的已被被盖住，她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到床，面对他的脸孔了。但等她真瞧清楚了，心就不禁咯噔一沉，发觉这个喂饭任务也许比刚才的清理工作还要难以完成。

她才到安雨楼院中两年，还没机会得见这位护法施展在男人上的样与手段。

她轻轻地把木托盘放在柜上，第一次对郦辛开，声音尽量显得温和而轻柔：“我要取下你嘴里的……嚼？你好好吃饭，行吗？”

“可我还没晾衣服呢。”烟挣扎着试图摆脱，“这儿又有一大堆要洗，也许您可以自己……”

“喀嚓”，圆环在他中向内折成，成为薄薄的一片半圆弧形。他的上下牙陡然失去长久的支撑，猛地合拢，中顿时泛几丝血腥。

“杀了我。”

换下床单，盖上一床今年晒过还没用的被，她彻底松了气，放心地去其他活儿。

污秽一片的间实在不好清理，她已经换了两盆，拧了数十次帕，仍有透明的粘稠自那地方渗。少女没搞懂这是什么缘故，也决不去思考研究，索当作是男人的不同之，不加理会了。

“什么……”

“护法大恩大德……”烟脸红了一下，可惜被面巾遮住，安雨楼并没有看见，挥手：“对我那是没必要，但现在开始你有活儿了，快去伺候。”

郦辛脸上是惨白，是灰败，是死寂。

“那您能不能解开他的手，让他自己吃……”烟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安雨楼却立即脸一沉，冷冷：“不行。”

嘴里着的是嚼，人嘴里着的，当然也是嚼。虽然觉得有不对，但烟从来不注重细枝末节，见郦辛没有表示反对，便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去解脑后的链。

安雨楼抱起双臂斜睨着她：“烟，我一直没要你伺候起居。”

“不喂完别来吃饭。”

但烟还是看见了，那从咽、肩颈、锁骨，一路蔓延至腹的片片咬痕与诡异的红印，她将微抖的手伪装成快速的拭动作，好在木然的郦辛并不在意，才让她得以维持住自己成竹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