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梦？”

“柏师兄？”郦辛抬起，偏偏没看清那个人的脸。那人正牢牢握住他的手腕，持剑抵抗暗影中的危险。

像闪电劈开黑暗，一雪亮的弧线自重围中激而，着一熟悉的心悸——安雨楼？安雨楼的弯刀，危险却陡地令他心安。若是安雨楼，那也许可以，可以自这天罗地网中闯。他甚至自刀光闪现的空隙瞧见了安雨楼的脸。

他却连起来，摆防备架势的力气也没有，只有咻咻的气声自咙里穿行而。门的黑影“嘘”了一声，一面回关门，一面轻声：“别嚷。”

郦辛依然在发抖，他害怕去碰前这影，或许一碰就会散开，又或者那些影会再度包围上来。安雨楼却先伸手了，把他抱怀里，兴似的：“你梦见我了？”

那条修颀的影已经走到床边，讶异地看着倒坐在床尾浑惊惧的郦辛，：“怎么怕成这样？”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的心忽然一冷，却不知要说什么。安雨楼自怀中取火折，亮了纸媒，就着那明灭的红光看他的脸，：“怎么了？”

“谁？！”

“……安……雨楼？”

郦辛的手摸到他的后腰，那片衣衫透，尽是鲜血，只是一扣，便扣住一伤。安雨楼痛叫了一声，住他的手，苦笑：“这回不行。”

安雨楼轻笑一声，又把他搂怀里，：“你是在为这个生气。你放心……啊！”

“柏师兄，你没事吗？你……”

柏师兄也是被这样抓住的么？他也会……像自己一样被困在御心阁的机关床上，被惨无人地摧残么？那样正直忠厚的师兄，怎么承受得住这等折磨？柏师兄不该……也不能有这样的命运！

手腕陡地被抓住了，刀剑相击的叮当声再度响起，那些东西被挡在外面，回。

“柏师兄！快逃！”

“飒！”

他正一个大大的笑容：“郦辛，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黑暗喑哑地笼罩住他，罩住一切，却罩不住他狂的心脏。

“郦师弟，不用怕。”

“安雨楼！”

门仿佛响应着他的恐惧，忽然“吱呀”地一声开了，震慑了这只惊弓之鸟：

心还在隐痛，影影幢幢的危机却让他不过气来。剑呢？剑在手里，他赤，挥舞长剑，暗影里隐藏着无数双觊觎着、垂涎着、嘲笑着他的森睛，长剑削劈挑，却迸铿锵火，影蚕已近，他看不清围拢的危机究竟是什么样，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剑要断了！

“……你这么快，便杀完人了？”

不对！安雨楼的刀——是直刃的环刀？！他刀的角度不对，他会被——

不行什么？

是星锤？鬼刀？狼牙？剑脱手飞，从剑尖三分之断开，影侵蚀到他的，冷、黏腻、恶心……他惨叫来：“啊啊啊啊啊！”

他蓦地一挣，脱开那个怀抱。

那显然是一极为新鲜的伤，仿佛他还没空理，郦辛正要蜷曲手指探伤中，安雨楼便把他的手挪开了，叹息：“这伤……至少不该被你‘惩罚’。”

原以为完全记不住的安雨楼的气味，一霎时全都在鼻腔里复苏了。他不由自主地呼着他膛的味，有汗，有风尘，也有金铁，还有……血腥气。

，但安雨楼……安雨楼会为他服务一切，既实又柔，有时贴微，有时故意使坏。安雨楼喜他吗？安雨楼会给每一个都这样吗？他失去了声音，倏然间被走了所有的柔与温，坠落在寒冷荒芜的大地上。

“当！”

恐惧重又袭来，被他摆脱了的影，尽数笼罩向柏师兄，师兄的手松开了，他惊恐地试图抓住他，却本抓握不到任何东西。

郦辛猛地坐起来了，却已经浑冷汗，手足酸，难以动弹。他的心正被一逐渐放大的恐惧吃空，激烈却空虚地在腔里动，空空、空空、空空。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康南镇，那些幢幢鬼影都是御心阁的东西。他会被抓起来，喂下毒药，蒙住双，铐上机关木椅木床，承受那日复一日的摧残。他想逃，拼命奔跑，那些东西却粘附在他的上，从孔，从耳鼻、肚脐门，乃至铃不断钻，越侵越，他浑发疼，连惨叫的力气也没有了，更奔跑不动，只想蜷缩起来。

“你看，不学剑法，遇上危险，怎么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