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都不知、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在生气什么。

没有来由的委屈在翻腾冲撞，夏清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纤长的睫轻轻一颤，倏地落下一滴的泪珠来。

本该十分轻微的声音，在过度安静的车内却显得极为清晰，夏清池更加努力地想要忍住泪，却反倒越掉越凶，连哭声都渐渐地忍耐不住了。

【恭喜你成功引了对方的注意。】

直到那个小警察的影在门里消失，郑禹才收回视线，侧看向藏在自己后的夏清池，那双黢黑的眸看起来有几分沉。

然而，这从未在两人之间现过的氛围，实在太过难捱，夏清池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凉僵起来。

——不仅仅是那连内心的想法都写明白了的详尽，还有那仿佛从字里行间透来的幸灾乐祸。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气和矫情。

“嗯，确实，如果真的有非要赶回去不可的急事，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年轻警察开的声音拉回了夏清池的注意力，不知为什么，这个面颊泛红的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慌，甚至重复了好两次“确实”，“供的话，不用回警局也确实可以……嗯，那就在这里吧。”

有像之前提醒他去翻行李箱的时候。

终于，边上的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猛地往一边打方向盘，把车开下不知多少年没有行过修缮的大路，在一棵枯树下停了下来。

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是觉得那委屈越加烈，夏清池胡地抹着掉落的泪，别过脸不想让边上的人察觉到自己的状况，却克制不住地从咙里溢了一声细弱的呜咽。

还有，他的外貌，明明应该是90才对——

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咬血来，却仍旧压不下从嗓里溢的哭音，夏清池自欺欺人地将脸埋郑禹门前，为他围上的围巾里，任由那上面濡的逐渐扩大。

“已经够了——真的帮上大忙了，”听之前的对话，这个小警察似乎并不是本地人，对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并不了解，“我们一定会仔细调查的，谢你们的合，”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往一直没怎么开的夏清池瞄了一，“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或者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地看了一有些茫然无措的夏清池，郑禹转过，接过了小警察要行供记录的话，开始主动描述起那天晚上的状况来——除开隐去了夏清池那古怪的状况，他说得极为仔细认真，连之前提到过的、自己搜集的过往相关资料，都一起打包发到了对方的邮箱里，丝毫不见刚才的抗拒，以至于连那个着记录的小警察，也逐渐变得认真专注起来，不再试图将夏清池也拖这次的对话当中。

跑的小警察在听了你的话之后，心中不由更加动摇。】

见郑禹收下了写有自己号码的纸，小警察在原地踟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找到什么继续留下的理由——反倒是手里记下的东西，得尽快带回警局里去，就客了两句抱着写满了信息的笔记本离开了。

一直沉着脸的男人压抑着什么一般，地了气，转过看向睁大了睛望过来夏清池，从咙里挤的声音沉得几乎能滴来：“你勾引他。”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们本来也只是被传闻引过来的人而已，并不清楚太多的内情，”在最后为自己的话了个总结，郑禹一改先前的态度，笑得很是和善，“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确认的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

太过沉闷的气氛压在夏清池的，得他几次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在对上郑禹那冰凉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双时，胆怯地缩了回来，蜷在副驾驶座上，尽量消减自己的存在。

【“要说这件案和偶然过来的人有关也太夸张了……而且这么怕生，都还这么努力地和我说话了，肯定是真的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吧？”小警察这么想着，心里甚至生了几分罪恶。】

被郑禹看得不自觉地缩了缩，连攥着对方衣角的手指都松了开来，夏清池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怯怯地张开双，连该从哪里询问起都不知。

好在刚刚离开的小警察很快就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本来只有一的红在剧烈的运动之下布满了面颊，显一古怪的亢奋。

郑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车门，去旅馆结了账，坐驾驶座里，发动了车。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和夏清池行任何的对话。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不知为什么，夏清池总觉得这一次的提示有哪里怪怪的。

说完，他习惯地往自己前的袋摸去——却掏了个空，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丢下一句“我去问老板借下纸和笔”，就转朝着不远的旅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