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微微蹙眉。零碎画面？那有没有两人恶的画面？他仔细打量柳初语，见柳初语神情有些古怪，但并无厌恶之意，心下稍安。看这态度，她应当是没记起那些的。但现下没想起，不代表以后不会想起。厉宁暗叹气。他真的珍惜现下这段没有嫌隙的时光，可柳初语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这意味着往后某天，或许是明日，或许是半个月后，他便没法再与她这般亲密，没法再听到她亲昵唤他“宁哥哥”了……

真是……可啊。厉宁被激得心中一。她莫不是以为，他会设法与她亲近，是因为她只有12岁的记忆？

柳初语很想拿平日的气势，噼里啪啦把人怼回去。可她心里，这样笑着的厉宁又似这初夏的夜风，莫名让人生不怒意。她张了张嘴，却只说一句：“你胡说什么……”

厉宁朝柳初语了一个温和的笑：“无碍，既然是不要的事，那也不着急想起呢。”

厉宁怔了怔。他终于反应过来，柳初语坐在他肩时，为何迟迟不去抓猫。不是因为她心里害怕，而是小姑娘害羞了。于是，她拐着弯来和他沟通……

柳初语咬着看厉宁。是她误会了吗？可是怎么总觉得，厉宁方才怪怪的呢……她抱着黑猫跑回殿，恨恨想：他就是故意逗她玩吧，生气！明天，她要离走！

——……什么？是这个意思？！

柳初语等着厉宁答应她。或许装病那日，厉宁说的话了她的心，她竟是真有这样的信心，厉宁就会答应她任何事情。可厉宁安静片刻，忽然笑了：“这个啊……”

柳初语心猛地了下！他、他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抱她就没有关系？！姑姑说除了自己的夫君，不可以和其他男亲近了……那他的意思，难是，他便是她未来的夫君？！

柳初语被噎住。她哪里知厉宁在担心其他，只觉得这人突然变笨了，不会抓重。她说得已经够直白了，行事注意分寸啊！

柳初语：“……”

厉宁聆听状颔首，又问：“还想起了什么吗？”

这是装傻还是真傻了？柳初语决定直说！她斜瞟着厉宁：“姑姑还和我说，及笄后，除了自己的夫君，便不可以和其他男亲近了。宁哥哥你方才那样抱我，是不妥的！”

柳初语看厉宁笑过很多次，却莫名的，第一次被他的笑容闪了。夜之下，厉宁一向黑沉沉的眸中仿若有光淌动。他轻笑：“姑姑是那么说的吗？那宁哥哥抱你，就没有关系哦。”

柳初语只是这么一想，却不料才回到青琼殿，便看见了虚空中的黑球

厉宁垂眸，平复忽然混的情绪。他想，没关系，本该如此。柳初语失忆是意外之喜，即便恢复记忆也只是回到原。他能的，便是控制好自己，保持柳初语最喜的温模样。那总有一天，她会主动来到他旁，似这些日一般，再唤他一句“宁哥哥”。

柳初语只得：“其他都是些不要的事，只有些零碎画面。”

她再仔细去看，可厉宁眸中那些光已经散去。男人温一如往昔：“因为，初语现下失忆了啊。既然没想起这些年的事，便没必要当自己及笄了。”却又柔声哄：“但初语既然提了，宁哥哥听话便是，往后行事，一定注意。”

——岂、岂有此理！他不要当她失忆了，就想这么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