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慌忙站了起来，就要朝旁边地上跪下去，却听得唐翎喝：“本不要你跪，你以为你跪下去，跪几个时辰，说几句好听的告饶的话，便能洗清你以往犯下的罪过了吗？我不是没有想原谅过你，可这几日我左思右想，总觉得心中不是滋味。红姑，你不该现的。”

思及此，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摊开纸，化开墨，一笔一划的写了封信，天将黑的时候方才写完，将信藏在了床。

只是……自己这般不好过，也不会让那假景好过。这样想鸠占鹊巢，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气运。

柳妃怎么在知真相后没多久便死了呢？真相是小公主故意叫自己去告诉柳妃的，她先前对自己态度好似不错，如今却这般古怪。活像是自己已经没了利用价值。难……她不敢再往下细想。

红姑两发，终究还是没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若不放心，便把老放回青州县吧，老保证，这辈，再不叫公主看见。以后无论听见什么消息，定当躲得远远的。”

“咚咚”，从门外传来两声，红姑将门打开，瞧见梁迢拎着一盒在门：“里赏的心，给姑姑带几个过来尝尝。”其实……不过是唐翎叫她的。

唐翎斜觑了她一：“我本也不想要的，可是…可是你不过到了柳妃边几日，柳妃便死了。我心中着实很不安啊，你说你是不是上天降在中的灾星，你来了，本的一切就要都还回去了？份地位、荣华富贵不过过云烟，无论我再想抓住，也只是大梦一场。”

红姑怀念起在外的那些年，虽然困苦，命运终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才叫活着，里行尸走一般苟延残，活着和死了亦没有什么区别了。

红姑脸上有惊恐之：“公主曾说过，不要老的命。”

她说自己的去她还未想好，可这话是真的么？即便是真的，这朝不保夕的日又什么时候是个？

红姑称是，见唐翎又喝了几茶之后就摆了摆手，便如蒙大赦般回了寝房。回去之后，是越想越不对。

毕竟是先皇后养了几年的，即便不是亲生，先皇后的手段也学上了三分。红姑暗啐了一声，怪命运作怪，自己又落到相似之人的手中。

她声音愉悦，只是片刻，倒好似换了一个人，喜怒无常。

唐翎轻轻低笑几声，话锋一转：“不过……这几日愚你，我觉得当真有趣，心中郁散了不少。你的去我还未想好，你便这么夹着尾在惠承好好事吧。”

唐翎低看她，神木然，中空空如也：“可你已成为了我心腹大患。我如何将你放？你若要，可就不能是着气去了……”

梁迢又从袖中拿一白瓷瓶：“今日瞧见姑姑手上磨了泡，我这里正好有药，便给姑姑带过来了。”

她将梁迢请了屋，觉得不愧是自己曾养了六年的孩，虽然已经识不得自己，可样貌品总是好的，不知比那假的景公主要好上多少。

燥的地面上落下了几滴汗，红姑张得厉害，脸上涨得愈发通红。她心中觉得悲哀，自己的生死不过前这个小公主中一句话。这一刻，自己仿佛又变回了以往在炤华中那个人微言轻的小婢，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