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响起了一声车辆鸣笛。

季思嘉怔了半晌，了睛，扶着墙站起。

宿舍楼下正停着一辆黑奔驰。

“你叫什么名字？”

那目光里满是冷漠，冷漠得令他心悸。

周一铭仍旧坐在床上，脚边已经堆了一地的烟。

季思嘉想，这大概是真的完了。

寝室门很快被人一脚踹开了。

他低下埋臂弯里，心有些钝痛，仿佛全都失了力气，呼都变得困难。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西装革履，形大匀称，整个人散发着一生人勿近的气息。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他再抬起的时候门的人已经走了，只剩其他寝室的人在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季思嘉一脸慌地抬起，门站着的正是陈焱宇。

他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大楼门，刚准备掏钥匙，一侧的后面走来一个男生。

上面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陈焱宇中午发来的：“下课了我来接你。”

最后还是在那个漆黑的角落坐了下来，像那天晚上那样拿了手机。

季思嘉浑一震，立刻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往窗跑去。

校办的老师来开门的时候还很早，大约刚过六。她停好了车，下车时一阵冷风来，她立刻又了脖里的围巾。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自找的。

她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脑海中一片混。心脏就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越压越重，压得他不过气来。现在已经是秋，晚上的温度直线下降，寒冷伴随着气一脑地朝他涌来，原本就冰凉的手脚更是凉得麻木彻底。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些凉意顺着他的肤透了去，透了他的，透遍五脏六腑，原本温的心脏瞬间凉得彻底。他想说话，想辩解，可是他错得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本不知可以从哪里说起。

他不停地亮屏幕又锁上屏幕，四周忽明忽暗，他的心也跟着忽明忽暗，直到最后他手里的灯光彻底熄灭。

他就在街上反反复复地转圈徘徊，一次又一次地路过那天晚上他哭着蹲过的那个角落，从天亮走到天都黑透。

手机屏已经碎得惨不忍睹，一又一的裂痕几乎布满了整个屏幕，连字都有些难以辨认。

他仿佛真的无可去了。

形消瘦，衣着单薄，面有些苍白，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清秀净。

周一铭仍旧坐在床边，神晦暗不明。

季思嘉捡起被踢到角落里的手机，也不回地走了寝室。

他的目光扫了过来，只在季思嘉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他打开微信，颤抖着手指开了陈焱宇的聊天框。

“季思嘉。”

“老师，我来办理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