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一红，就知小姑娘懊恼了。桌上另一个空着的紫砂杯被他倒了个半满推到戚茹面前，徐宏一笑，三层鱼尾纹显无疑。

如今戚茹拜在徐宏门下，名正言顺，并无不妥。反正归到底，师祖还是同一个人。

徐宏是个讲究人，早饭和戚家天壤地别。炸的酥脆的卷上丝的豆浆，桌上还有一碟桂糕。

饭毕，徐宏沏了一壶普洱，慢悠悠晃动紫砂壶，嘴里问着：“练得怎么样了？”

他。听说当老师是要备课的，你上去吧，下边我来收拾。备完课你别忘了练琴，昨儿还说要向你徐爷爷拜师呢。”

徐宏和戚爷爷都是从戏班里来的人，同同源，拜师学艺循古礼，至今戚家还摆着祖师爷的牌。但戚茹最早学二胡时并没有正式拜她亲爷爷为师，两人都只把二胡看作祖孙之间一项增情的好，而非收徒授艺。

轻手轻脚洗漱完，戚茹带着二胡去了老街后方的一片荒地。这个巷里还有好些人家没起，她再一拉，刘全友又要来拍门了。荒地清静，周围还有些树木可以走声音，是个练习的好地方。

“今天上午还练换把，然后把基本的顿弓练练。目前先你那本谱来练，过两天我去给你找本更好的。”戚茹手上的是最老版本的考级曲目教材，还是她初学二胡时徐宏送的，如今改版好多回，早就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了。

半晌，他答：“确实是生得厉害。”

戚茹打开琴盒，从拿二胡那一刻开始展示。调弦，试音，香和运弓，一步一步照戚爷爷教给她的来，又将今早才练熟的换把、快弓长弓及顿弓演示了一遍。她已经拉不在琴行的效果了，还不如选首简单的。

戚茹咽了咽，默念着‘我吃饱了我吃饱了’，然后恭恭敬敬低问好：“徐爷爷早上好。”

名角儿在两人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咬咬戚

“知了知了，就去。”戚茹没有说帮忙一起收拾的话，不会让她动手。在她心里，读书人应该读书人的事，其余事情都有她呢。

戚茹活了三十多年，自然听了徐宏的画外音。她恭恭敬敬举起茶杯，两一弯跪在了石板上：“师傅在上，请受弟一拜。师父，您喝茶。”

第8章

一曲毕，徐宏放下茶杯，神未变，叫人猜不想法。

徐宏夹起一卷，对面的位置让她坐：“我就不招呼你了，卷是我的，桂糕你自己拿着吃。朋友送来的，黏牙，老人家吃不动。”

名角儿在里‘汪汪’两声，以示回应。

戚茹神一变，觉要糟。

迈着沉重的步上楼，戚茹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运起弓拉一声长长的哀鸣。

第二天早晨六，戚茹就被太晒醒了。她的卧室向，窗帘又不厚实，太光直直在枕上，神仙也得睁。

等戚喊她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能自如换把并且运快弓了。浮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心境平和，努力也给予了回报。

“不太好，忘了一年，手生得厉害。给您看看吧。”

“谢谢爷爷。”那碟桂糕摆明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戚茹若是推辞，指不定他就喂了狗。

吃过早饭戚茹去敲徐宏家的大门：“徐爷爷，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