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您这是作画呢！”

戚茹把所有的山货递到保姆手中，又对林启光问好：“林爷爷好。一些煮饭用的材罢了，君远庖厨，您不懂。给您带了些果，不知您不吃。”

“随便写写画画，打发时间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未来是年轻人的，我看小七就不错。”

“行吧。”他让保姆把画收书房，又净了手，从茶几屉中取一罐茶，“今年的明前还剩，你来的正好，省的留到年后。”

两块墨锭放在木盒之中，保存完好，墨正宗。林启光拿起一块看了看，随后放上，笑着说：“泽光，馨香郁，颜正，看模样确实不错。如何，还得研了墨才知。”

，但他没有。

“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正巧碰见买山货的。我说这蘑菇品质好，炖汤喝补，您过两天泡发了给林爷爷熬汤喝。”

“那我就放心了。好墨好人，小七受您照顾良多，我替她谢谢您。”

“小七来了？带了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朋友去了一趟婺源，得了一块青墨和朱砂墨。您知我是个人，拿着它们无用，想着您也许喜。我也不懂这墨好坏，要不您看看？”

林启光望着桌上的墨笑了笑，转门向着两人说话的方向走去。

徐宏一惊，觉得自己之过急了。林老怎么说都是德望重的长辈，哪里是他三两句话就能打动的。他能教导戚茹制已经是回报了戚爷爷的恩情，再提别的，就是他不知好歹了。

盖一打开，徐宏就闻见一清香。明前茶难得，林老拿来待客，算是将他放在了比较重要的地位。

两人之间的话题除了音乐，就是共同的熟人，戚茹。不知是有意无意，徐宏提起了方才林启光的画。

“小徐来了，坐。”林启光正好收尾，搁下画笔，在清里洗了洗。

徐宏前脚刚从林家离开，戚茹后脚便上了门。

正屋里，长袍老人站在一张大案桌前提笔画着什么。

林启光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接话。

“不敢不敢。”徐宏摆了摆手，林启光于书画一不如他制有名，可也不是谁都能请他作画，“您别笑话我。”

而林启光不同，为民国时期红极一时的林玉芳的徒弟兼侄，他从小受到的是英教育，琴棋书画不说样样通，也偶有涉猎。

“你又知我不

“原只知您通乐理，不知您对书画也有心得。”徐宏自己走的是野路，于京戏班，班主只让几人拉弹唱，压不会钱让他们识字。

大宅院绿化得好，夏日纳凉首选，可冬日却显得有几分森。空的宅院仅有两人居住，少了几分烟火气，闹不起来。

林启光刚把墨锭收书房，就听戚茹的声音，似乎在和保姆商量些什么。

秀街，林宅。

想到这一层，徐宏心里苦笑。但他面上镇定，从容拿了之前就准备好的礼。

林启光笑起来：“巧了，说不定就是为你而画。”

“好茶。”

“迎客松？林老，我这算不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徐宏心里一喜，总算提到了上。他状似不经意地说：“诶，您也别夸她了。您见过她那一手字没？要是被人见了，怕是要坏了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