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不是人？

林启光终于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来打圆场，保姆早就离开客厅逃去了厨房。

戚茹无奈：“林爷爷，我们两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如何切磋？”

是陆景行，林启光的徒弟。他假装没看见戚茹，并不往沙发那边瞧。

林启光思考了三秒，给了一个建议：“这有什么难的，切磋不行，那就合奏。合奏总能分个平低，看晚重播也没意思，你们两就当满足一下老人家的好。怎么，不愿意？”

“哦，没空。”

林启光见了好笑，介绍两人认识。

“师父新年好，景行祝您健康，万事如意，岁岁平安。”

最后一句俨然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戚茹：“……”这位怕是看多了红楼梦。

陆景行本想着陆妙把她当妹，对方喊自己一声哥哥再正常不过，却不想戚茹只当没听见。而且，他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戚茹却好似一直没有把他记起来。一时也冷了脸，不对戚茹多说话。

林老：“……”这孩在国外呆久了，怎么一不通人情世故呢。

见戚茹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不再是面无表情，陆景行又说：“听说你也是学民乐的？有空吗，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戚茹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林启光除了指她学二胡，还是给她布置作业的书法老师，万一惹了他，让她描个几百张大字都没地方哭。

戚茹刚要，陆景行接话：“她跟着外公去战友家了，家里只有外婆，你不用去。”

更尴尬的场面现了。

陆景行：“……”

烧的旺的炭盆也化不了空气中的寒冰，林启光往里丢了两块炭，又开了电，依旧觉得有些冷，这才说：“行了，见也见过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小七，你不是还要去看妙妙吗，去吧。”

戚茹：“……”想找个借离开为什么这么难。

林宅大门敞开，快到饭了却只有戚茹一个人上门。戚茹了一肚茶，被林启光行投喂了不少零，撑得走不动了，正用斜躺在沙发上用不雅的姿态给自己肚，就发现面前罩了一片影。

戚茹只好把红包藏好，又给林启光行了个大礼，陪他一块坐在客厅喝茶。保姆在一边给两人夹桃，笑呵呵看着他们斗嘴。

“戚茹，这是我徒弟。”随后又望向陆景行，“景行，这是我朋友家的孙女，只比你小半岁。”

林宅占地面积大，房间多，常用的少。客厅背后便是一间单独的制室，一半用来工作，一半用来陈列。陈列架上是各式各样的民乐，除了二胡和笛，还有中阮，琵琶和埙。中国民乐

陆景行于是向戚茹拱了拱手，嘴里说：“戚妹妹好。”

“咳咳，别他，你收下便是。不收以后就别上门了。”

两人谁也不先开，林启光在一旁看戏，保姆砸桃的手停了下来，坐在小板凳上大气不敢。

她求助地看向林启光，却只得到个捂嘴挤的笑容，只好无视：“你好。”什么哥哥妹妹的，她不知。

“小七一会在这吃饭吧，林阿姨了你吃的白切，别浪费了她一番心意。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走，我给你拿琴去。”

戚茹艰难地起，把棉衣披上，放下肚的双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