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字不识几个，没有工作单位要他，能来工地上工作，混个温饱饿不死，已经是上天给他的照拂。他努力过，挣扎过，可努力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命中注定他要在工地上奉献一辈。

原本沉闷的曲风在结尾陡然转变，技巧还是那些技巧，弓法还是那些弓法，戚茹有意通过改变音长转变了曲风，是让人从压抑中听了一丝希望。

考级在四月底，开，意渐，戚茹再一次去了省会。这一回，没有遇到卢伟乔，也没有看见江生。

依旧是全市联考，只不过人数变少，不是下属县城的还是农村的，符合资格的考生通通来到市里，住了临时安排的宿舍。考试地在市区的各大初中，四中也是一个考，可容纳九十位来自其他地方的考生。其余的考生被分在其他初中

回到家中，戚茹没有立刻练琴，她了一个小时回想那位工人的表情，最终决定，她的除了挣扎之外，还要拉一丝希望。

“一时不好不代表一世不好，男孩些也正常。等他念了初中中，就有自觉了。”戚茹安。

“叔，你也有小孩吧。”

提到这个，男人来了神，原本混沌的双有了一丝神采，可惜很快暗淡下去。

戚茹看着他推车离开，去泥堆装了满满一车，运往砌墙工人。周围的工友和他并无太大区别，所有人的表情如一辙，有茫然，有麻木，里看不见神采，机械地重复每一个动作。

徐宏在工地大门等候戚茹，见她若有所思，叹了气。

第29章

一把二胡拉三四不同的情是常有的事，八级要求考生对于二胡的韵味有初步的会，演奏途中能发挥较的主动。戚茹将这主动发挥到了她能到的极限。

“能问一下你结尾为什么将调升，转变情吗？”

“有，有个男娃。下半年就该念初一了，得很，不念书，成绩也不好。”九年义务教育免学费，可是家里连辅导资料和课外书都买不起。上有老下有下，还有个病重的妻要养活，同学们奋笔疾书写大量习题的时候，儿只能抱着几本课本发呆。课本总有看腻的一天，看腻了，也就没了心思念书。

过程很顺利，结局很满意。带着评委老师给她的祝福，戚茹又迎来了五月中旬的选考。

男人撑起一个笑容，对戚茹挥挥手：“没什么好说的，说苦也苦，说不苦也不苦。行了，你走吧，我还有几十车的泥要运。谢谢你的。”多推几车泥就多一天的饭钱，妻能多买几盒药，儿可以多买几本书。他没有多少时间闲聊。

“上学？我倒是想让他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来，可戚茹已然猜到了结局。

“人只要活着，就迟早会有所改变。我相信逆境不会永远存在。”有时候因为新生命的降临，有时候因为老人家的离开。当那位推泥车的工人意识到他儿会和他走上一样的老路时，他也许就会离开工地，用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去创造另一价值。

手心给戚茹看：“瞧见没有，我手心这块疤是以前不好好学习被老师打的，就这一块，你再看看手背。好好念书，一定要好好念书。”

不能再奢求更多，哪里敢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