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茹叹了气，摸了摸袋发现没有零钱，问陆景行要了一枚，放碗里。然后松开陆景行的手，把琴盒从背上卸下来，取了她的二胡。

“对，对不住。不能拉了。”他知自己拉的不好，二胡都是捡来的，还缺了一指。可之前的无视他能忍受，假装自己没看见就行，谩骂不能，他假装不了没听见。

既然是一会就走，他就不需要挪地方。他也有舍不得天桥底下，哪怕是他不拉二胡，在这也能有几块钱账，别没有。

“师兄，你书包里的谱给我拿一下好吗，然后扯两张草稿纸给我。”这里没有椅坐，她穿的是替她的新衣，怕坐在泥地上被磨破了。

陆景行抱着书包不放，“你要拉那首？”

“不，不用了。”老人家赶摆手，捞起破碗就要离开，“我去别试试，你们别这个。”

老人笑了笑，要不是戚茹一直看着他，发现他的胡须动了动，角挤刻的皱纹，本发现不了他在笑。

他摸索了整整一年，才找到这个地方。

老人家收了弓，胡须又动了动。

没有像电视里那般叫喊‘各位父老乡亲……’，什么话都没有，戚茹和陆景行一个神对视，便开始了演奏。

“没抢，没抢。”他放下碗，胡须抖动的幅度更大了，“那，那你们练吧。”

附近的垃圾桶他都翻遍了，可惜没能找到饱腹的。两天没吃饭，他快要没力气拉二胡，也没力气说话了。

周围人见一个乞丐面前站着两个拿乐的季少男少女，总算起了好奇。难不成是这老家伙的亲戚？

考级时戚茹已经消耗了很大的力，她大姨妈还没走，这会已经觉不适，可她是持完了一首千本樱的合奏。

盘坐在地上的老人一雾，并不知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见两人拿乐，再傻也知这两人是在帮他。

天桥底下人众多，关注他们的只是一小分。可哪怕是一小分，也能达到戚茹的目的。

一样的小姑娘怎么能讨饭的活计呢，要被人瞧不起的。

声音很大，人群里一阵哄笑，指着老人说了些什么。有人漠不关己，径直走上天桥消失在另一，对天桥下一角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戚茹。

戚茹已经把谱摊开，见他要走，劝：“老爷爷你别在意，我师傅说能让大众认可的音乐才是好音乐，他给我布置了任务，要让我上街卖艺呢。一会我们就走了，我觉着这里好，您别怪我抢了地方才是。”

陆景行看看老人，又看看她，松了，“给你。”然后拿笛站在戚茹边，吐了吐浊气，“那首是合奏，没我不行。”

碗里的三个币够他买两天的馒，饿不死——如果有人愿意卖给他的话。

“好。”

戚茹又笑：“谢谢师兄。”

断断续续的音符从破烂的二胡上传来，有人捂着耳朵骂了一句：“艹，真他么难听。这年讨饭的也不消停。”

正要和陆景行商量换一首抒情的行曲，有个胖胖的男学生激动地鼓起掌来

也行。”

刚副歌分时，就有两三个中学生站在不远指着两人说些什么。戚茹无视路人的指指，继续演奏。直到结束，旁已经站了约莫十个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