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今见众人怒视自己，吓得魂不附，忙大喊：“将军饶命，卢令公一向对我为倚重，不会……”

！”

哽咽着说：“卢燧残暴，左夔已经被他戕害，在下无能，连他的尸骨都没抢回来！”

“稍等。”徐采又拦住韩约，将上那件绾绸衫脱下来，披在程凤今上。这件绸衫是徐采当日打算上兴龙寺拜见清原公主时穿的，饰有襕边，尚算华贵，也还洁净。亲手替程凤今系上衣带，徐采挥泪：“今晚怕有雨，天气寒凉，明府保重。”

飞龙在天，从以风雨。

程凤今百集，叹：“你……好自为之吧。”便被徐采目送着，随韩约往晋而去了。

温放了心，和韩约走了。

“唰”的一声，帷帐被猛然拉开。温下床，赤脚奔到窗前，拦住吉贞要关窗的动作。他抬望了望天，说：“要下暴雨了。”

“使君！”在暴雨降下之前，韩约行匆匆地赶了回来，手上还拎着一蹶不振的程凤今。

“左夔死了？”众人惊闻噩耗，慌的脚步到了厢房外，见吉贞在房里，没敢闯去，只在阶下七嘴八地追问韩约，“卢燧果真害死了左使君？”

“这回知怕了？”杂役士兵走来，把一

吉贞怔了一会，抬，和温的目光撞个正着，她回过神来，对他摇摇，走开几步。脸有些不好，神情还算镇定。

“是。”韩约跟在温后，走到院中，突然温脚步一停，回一望，见吉贞还呆若木地立在厢房里，汩汩的血，被黄豆大的雨滴冲散，留到了她的足下，浸染了凤丝履。

话没说完，被温夺过韩约腰间横刀，手起刀落，堂堂晋令，瞬息之间，命断兴龙寺。

这一场觉没睡多久，他眉间还有的郁气。被雾气打了面，他神一振，吐尽浊气。

不知温和韩约这会在什么，徐采瞪着桌上模糊的一团烛光，心神不宁地猜测着。

“正是。”韩约抹了一把脸，断断续续：“我押着程凤今到了晋城下，卢燧早得信在城门上等着，不顾程凤今鬼哭狼嚎地哀求，老匹夫一把将左使君自城推下……”他说到后来，脸上肌抖动着，情难自已，大哭起来，“在下想要去抢回左夔尸首，城上箭齐发，被中胳膊，怕折在阵前，不敢再贸然去抢。”

她自桃符之，听到了徐采讲述的崔凭旧事。

韩约等人都是刀尖血惯了，倒也没说什么，只为左夔哭了一场，便命人将程凤今尸首搬走。

崔凭和先帝、郁羽林的那场祸事，是始于崔凭在寺中看到的龙影吗？

这一日，雨下到夜也没停。徐采自程凤今死后，便有些心不在焉。躺也躺不住，走也走不动，便靠墙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凝听外动静。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兴龙寺的青砖地面上，冲散了血迹，掩盖了许多低语。

暮云低垂，狂风骤雨正在酝酿。山间林叶拍打得急迫，吉贞怕温被吵醒，走去关窗，见外的云正在纠结，互相挤压，变幻莫测，似有龙虎的兽影破困而。

温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刚才杀程凤今时，吉贞也在侧。

“把他扔在晋城外，”温把横刀还给韩约，面冷厉，“设伏兵看守，谁敢来捡，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