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错了。”

沉默良久。

除了你，谁会顺手将我的帐幔、鞋、枕全摆对称，还把新买的五针松盆景修成球？”

容非一怔，随即既愤懑又无奈，黯然：“在你里，我如此不堪？”

即便燕鸣远没调不能提，但容非认定，局势未明朗前，尽可能不拉旁人下。

秦茉僵立不动，冷如暗日雪峰，静似渗寒冰玉，不发一语。

他把内里首饰一一取，得悉底藏有暗格，费了半天找到机关，惊喜发现真有个钥匙孔，遂奔到枕边上找绣。

容非叹了气，低声唤：“南柳。”

秦茉被他而有力的臂膀一圈，挣了挣，碍于腾不手，闷声：“放开我。”

见她无逃跑之意，他稍稍松手，挪步挡在她跟前。

他微弓，垂下脑袋，以下颌抵在她肩，柔声：“我想帮你。”

“听我解释。”容非抱得更。

容非俊绝的容颜蕴绵长寂寥，颓然垂目：“我猜，你手里有青脊要寻之，想试着帮你转移到外去。”

他收起以往惯有的倔倨傲、自行其是，歉然：“我和……误认为，你知的越少，越有利。”

秦茉越听越恼怒，秀一挑：“为何不直言？谁给你权力翻我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起初，他错认为是带锁的箱或匣，还四查找。直至留意到黄梨妆奁，他凭材质年代、雕刻工艺，认定此有问题。顺手将秦茉房内事摆放整齐后，二人避人耳目，抱了妆奁回客院研究。

“我正准备叫南柳还回去的。”

四目相对，相互揣测，往日柔情意已悄然淡去。

他本想说，“我和燕少侠”，话到嘴边，不忍供燕鸣远。

“先放手。”她生怕化在宽大且温的怀抱，行往脸上堆砌严霜。

“那算不上球，底下还凹了半寸……”容非搁笔，小声嘀咕。

容非早已习惯在贺氏家族中的崇地位，凡事历来他说了算。此刻方知，欺瞒与不尊重，对于同样当家作主的秦茉而言，是莫大的挑衅。

她缄默无言，冷冷一哂，抱着妆奁转，迈步就走。

十八年前的旧案，不光使得他

容非踌躇半晌，把妆奁转至秦茉手中。

“……”

他疑心自己记错了，在上、案上、屉各找了一圈，听闻园中多了动静，猜到秦茉已带下人返归，急匆匆收拾妆奁的饰，想让南柳送走放回原位，就算被秦茉觉察，也死无对证。不料秦茉找上门，南柳只得先行回避。

话音刚落，伴随微响，屋角暗的横梁跃下一黑影，正是南柳。他双手将黄梨妆奁递向容非，在容非神示意下，向二人躬，迅速离开卧室，并关上房门。

他与南柳归来时，觉有机可乘，翻墙秦园，溜秦茉的院转了一圈，院里、偏厅、书房都找过了。

“拿来。”秦茉不与他废话。

她心中大恸，禁不住双手微颤，连清脆嗓音也随之颤抖：“你接近我……为的是这个？”

悲哀的是，钥匙不在其内。

“你不许跑……我追不上。”

“偷偷摸摸去我房里东找西翻，偷走我的私，还声声说帮我？”

他果真怀藏不可告人的动机？从最一开始就是？

他急忙上前，展臂自她背后搂住她。

事情得到证实的一刹那，秦茉万念俱灰。

当下，容非大致解释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