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苏先生上下打量他上的轻甲，“侯爷想必刚回府，尚未更衣，不如先去更衣，再来与老夫饮茶？”

苏先生又：“我看侯爷今日回得早，该是有些空闲了，可否让老夫替侯爷看看肩上的伤？”

“呃？”九皇诧异地看着他。

九皇愣了愣，抚掌大笑：“原来如此。改天我去看看你新养的狗。”

皇帝气得骂了他半天，最后还是让他闲待着去了。

笑了。刚才与乔以泰虚以委蛇的压抑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柏琛笑了笑：“我府上倒是有百来个家，但没有一个是云焕的皇太啊。”

“多谢苏先生。”柏琛起给苏先生施礼。

苏先生也站起来扶他：“侯爷不必客气，苏某与

“今日夏国庆典，先生没去凑凑闹？”

九皇年纪已经有二十四五岁了，但散漫，喜琴棋书画，吃喝玩乐，对朝廷政事毫无兴趣。皇帝曾经想让他到翰林院任职，谁知他每次去都愁眉苦脸，三天两求他父皇免了他的职，让他能继续游手好闲。

柏琛唤了家来伺候他把左边肩臂衣服褪了下来，再揭开裹缠的纱布，左肩一个贯穿前后的可怖伤。伤的痂还未脱完，夹杂着敷的药，红黑斑驳，狰狞吓人。这家年纪小，不由得“嘶”一声，甚是害怕。苏先生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半天，又问了许多问题，才令家替柏琛重新缠好纱布，穿好衣服。

柏琛一听，衣服都没换就急忙过去了。

柏琛告了罪，先去把轻甲换成家居常服，才回到厅，坐在罗汉榻小几的另一边，接过苏先生递来的茶盏，细细品尝。

左肩被穿的伤，骨碎伤，久在军中，他也见过很多类似的伤患，结果都是残或半残。若是别的大夫敢夸说还能恢复到没什么大碍的程度，他定然叫人拖去打一顿。但这话自苏先生之，柏琛却是信的。

“那倒要借侯爷府会客了。”苏先生斟着茶也不抬，自然而然地说着。柏琛松了一气，毕竟他邀请那两人之前不曾先问过苏先生。

“那个人啊，云焕的皇太啊。我听说他是了名的天才将领。如今竟然成了你的隶，啧啧。”

听到动静，苏先生抬看过去，微笑：“定远侯回了？”

柏琛恭敬地施了一礼：“先生久等。”

说话间，柏琛府上的车过来了，大石走来寻了他，他便与九皇告辞了。

“对了，”九皇突然凑到柏琛耳边压低声音说，“改天我还想去你那里看看那个人。”

双方重新落座后，苏先生：“这伤敷着的这药倒是不错的，但我曾到过一个外小国，在那里有一罕见药草，治疗骨伤有神效。我正好随带了一些，晚些时候我再上其他药给侯爷换上，再开个内服的方，不消半年，侯爷左肩就算不能恢复如初，也不会再有大碍。”

了厅，就见苏先生正坐在罗汉榻的一边泡茶。

柏琛又：“今日见到雷霆将军和九皇殿下，他二人得知先生在客居寒舍，不日想来拜见先生，不知先生……”

柏琛知与皇结是为臣的大忌，但与这样一个懒散到骨里的皇好，皇帝和其他皇都不以为意。这倒让两人成为了权利场里少有的单纯的朋友。

柏琛听说过苏先生医术湛，但向来少为人诊治，如今苏先生主动开，他当即先郑重谢过。

刚府，家来禀，说苏先生在厅等候。

苏先生年纪看起来四五十岁，中等材，面线条温和，气质儒雅。泡茶时举手投足间姿态潇洒，自带几分仙气。

“迎之至。”柏琛也笑起来。

苏先生摆摆手：“年纪大了，不看闹了。”

“谁？”柏琛也跟着压低声音。

柏琛右手轻轻隔着轻甲着左边肩窝的旧伤，淡淡：“我只是新养了一条云焕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