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坪的冬天不怎么冷，但容简十分畏寒。柏琛房里夜间会留着一个用灰盖着炭的炉过夜，容简总是悄悄把他那个窝尽可能往炉那里移。奈何链条留得不长，他实在挪不几步。但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主动想求得一什么的举动了。

容简被勒得气息不畅，无助地用着的手扒着项圈，断断续续说：“他，他用贱狗母后……的命……威，威胁……”

容简被拖到院里，面对厩的一跪着，手腕捆在一起在上绑。一个侍卫拿了鞭，“啪啪”空了两鞭试了试手，退后两步找合适位置。

莫小华后来还真上门拜访柏琛。带了价值不菲的礼。柏琛招待他喝了盏茶，但没收他的礼。

柏琛手一甩，把容简甩在地上：“你的母后早就死了。他拿死人的命威胁你？”

小石瓮声瓮气地说：“我有数。”说着，踱了几步，扭了扭手腕，胳膊抡圆就是一鞭上容简瘦削的肩背，立时就是一条血淋淋的痕。

从这天起，容简变得更加沉默麻木。两只珠像两颗琉璃珠，一活人的神采也没有。而柏琛也没怎么理会他。他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仍然被牵来牵去着固定的事，其他的侍卫仆役也都见怪不怪了，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院里拴着的一条狗。

烦不曾？今日不过在膏脂里加了一姜罢了。”

侍卫看了会，走开了。小石看了那侍卫的背影，咬了咬牙，握着鞭的手更加用力，挥去的鞭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看起来一副要把容简往死里的样，然而实际上在容简背上刷的痕迹却只有一浅浅的红痕，一血珠也没有。

那侍卫看看小石铁塔一般的躯，“啧”了声，把鞭递给他，“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没多久柏琛派到天城秋阁调查的人回来了，说确实有一个叫莫小华的有钱公这两年来每月都去找一个叫怜秋的小倌。也确实是几度提要给怜秋赎，都被怜秋拒绝了。柏琛这才消了对莫小华的疑心。

容简怔愣住了，好一会儿，突然泪如雨下。他伏倒在地，脸埋在胳膊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生生撕裂一般的痛苦袭来，容简惨叫了一声，抵在小臂上，汗和着泪糊了一脸。还没等他缓过来，又是火辣辣的一下落在背上。

“算我还你。”小石低声嘟哝了一句。但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一下接着一下，接连七八鞭痕在他肩背和腰上纵横错。鞭扬起来时甚至有鲜血从鞭梢上滴落。

柏琛走到门，叫来两个侍卫，命令：“把他拖去，拿鞭上五十鞭。我看看这贱狗以后还敢不敢知情不报，谋害本侯。”

容简痛得几乎不过气来，他死命咬要关，除了第一声惨叫，就只有实在控制不住的几声闷哼。

柏琛俯下，抓着项圈把他脑袋提起来：“本侯给过你机会坦白。”

即便小石在侍卫走后有意手下留情，五十鞭之后，瘦弱虚的容简还是昏厥了过去。

“云焕的后有本侯的探。你父皇对外只说你母后病重，其实她早就死了。”

容简猛地抬，震惊地看着柏琛。

小石突然大步走过来：“这位兄弟，大人说换我来，我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