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有几个弟甚至踮起了脚尖，视线随着常云掌门的动作一上一下。

盛鸣瑶余光瞟到了他关切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回以一笑。

沈漓安这滥情的脾气，对着路边浪的一条狗都会心相助。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受到几位长老缓和下来的气息，盛鸣瑶又补充：“弟自知修为不够，带匕首也是为了给师兄师们少添些麻烦。”

——若是瑶瑶这次真的错了，大不了教训她一顿，再去求师尊，替她受过。

这就够了。

掌门常云看向了正殿的盛鸣瑶：“在收妖途中，你可使用过这把匕首？”

少女倔执拗地跪在地上，端的是一派光风霁月，正派磊落。

用这么难得的木材来装一个小匕首，这大概是这个匕首的匕生光时刻了。

丁芷兰忍不住话：“行了，不就是一个匕首的事吗？先不说人界匕首中也许就混着几个妖族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过，若这妖气，是在收妖途中沾染上的呢？”

众人一怔，他们还真没想过这可能。

盛鸣瑶本来是很张的，但如今见众人这般派，反倒觉得好笑，没那么张了。

他如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下过山了。

正殿众人目光都追随着那个致贵重的盒，因为它能决定盛鸣瑶的生死。

盛鸣瑶忍不住多看了几，这盒呈棕，颜却一也不暗沉，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

常云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打开了盒。

为了隔绝妖气，匕首被收藏在了金凤梧桐木的盒中，这段时间一直给了掌门在保，绝不会差错。

“此事事关弟声誉，请恕弟冒犯。可若是今日当着众人面前不说清，一拖再拖，只会让谣言四起，连累师门凭白受辱。”

沈漓安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竟觉得意外可，于是也笑了。

这个想法在沈漓安脑中冒，而后便扎疯长，

不多时，就见弟捧着长条的木盒了正殿。

“但是不必了，弟如今还撑得住。”

——即使她错了，她仍是我的师妹。

反倒是沈漓安在看了一那个盒后，又将视线挪到了盛鸣瑶上。

常云作为般若仙府的掌门自然不可能将什么东西都放在边，他略沉片刻，对自己边的大弟吩咐了几句，那弟立刻领命而去。

这笑容一闪而逝，像极了百年前，在人世间看过的烟火。

怎么说呢？

沈漓安听到盛鸣瑶那句‘师兄’，下意识回首，猝不及防便撞了盛鸣瑶带着璀璨笑意的目光。

游隼见此同样冷哼一声，：“就将匕首拿来看看，免得被人说我们欺负小辈！”

“用过。”盛鸣瑶半真半假，“弟不太擅长用剑，偶尔会以短匕藏于袖中，待妖族不备时，伺机手。”

坐在椅上的背影笑了：“师兄，谢谢。”

不过盛鸣瑶觉得到，他刚才的那几句话，有急迫、有指责、有愧疚，也有真心。

——这句话是对堂上的几位长老说的。

易云长老笑了：“若真如此，到是我们错怪师侄了。不如掌门现在就把那匕首拿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