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蝼蚁。

“如果能够——”

也不过如此罢了。

“同样的，一个人，撼动不了。”

何止不羁，何止疏狂，她这简直是要逆天而行！

……

“无形无声，绵延至今，此乃天命所在。”

“——并非如此！”

着月长袍的仙人同样站起，长长的袍角划过了盛鸣瑶的边，似是一月光落于人间。

盛鸣瑶猛地站起，桌面上的茶杯都被她的衣袖拂到了地上，雪白的袍角顿时被茶浸，留下了一片污渍，可她并不在意。

修改大？！

“如其人，其人各异。世间修仙之人多如，你又何曾能够将他们的‘’尽数化为己用？”

“渺渺天地，浩浩大，岂是你仅凭一言一语，可妄动之？”

盛鸣瑶知这一切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可倘若她是一个会轻易更改自己想法的人，那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

“，天地生则始。”

“一生二，二生三，乾坤因果，自有常理，川不息，万皆遵循其准则而行，绵延发。”

盛鸣瑶越说越激动，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霞，潋滟若一池的桃中，泛着玄宁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神采。

“……谢师尊指。”盛鸣瑶到底敛去神的不认同，垂首恭敬，“如今时候不早了，请恕弟现行告退。”

“因而就是，人就是人，蝼蚁就是蝼蚁。”

“单单一蜉蝣，绝不可能撼动大树，但一群蜉蝣却可以。”

“万皆有缘法，从未有卑劣优胜之分，唯有每类宗族内有所差异，但这世上最可怖的，却是一个‘众’字。”

玄宁见盛鸣瑶双目茫然，陷了沉默，半天未再开，心下不禁浮现了几分失望。

，究竟是什么？

这一大串话，大概是盛鸣瑶在此间遇见玄宁后，他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这样与他一辩了。

玄宁望向她，眸中染上了几分不自知地着迷，竟是一时了神。

“那就等你结成金丹之后再论。”玄宁打断了盛鸣瑶的话，淡淡扫了她一，“切莫好骛远，手低。”

……

他不仅丝毫不觉得被冒犯，甚至觉得盛鸣瑶这样朝气蓬、不知天地厚的模样，很是有几分可。

“那又如何？”盛鸣瑶被激起了好胜心，反驳，“哪怕是一个断裂的枯枝若是伸的足够，也有可能割裂天空。”

“一群人……一群人可否修改了‘’？”

玄宁心神激，彻底推翻了之前对这个徒弟的一切定义。

盛鸣瑶了玄宁的府后，目仍是冷

对面，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玄宁。

“三者不论低，平等且独立，互不相，但亦可错。”

玄宁未发一言，似是默认。

“见山是山，见是。”

盛鸣瑶了气，心中激，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摸到了什么无形的边界，但短短一瞬后，又再次落到了府之中。

盛鸣瑶呼了一浊气，扬声问：“那若是一群人呢？”

果然，乐郁那样能与自己一辩的天才，世间再难得，纵使盛鸣瑶心再好，也不过——

这几句话说得，到有几分为人师表内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