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总是不够好。”

盛鸣瑶伸手，看着一片月落在了她的掌心，随后飞来了一只小小的白蝴蝶，看上去似是想要停歇在她的手掌之上，盛鸣瑶却倏地将手掌收回。

盛鸣瑶顿了顿，玩笑：“光风霁月的沈漓安被罚去思过崖，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喜事，我虽不能亲所见，也该让我的剑看看不是？”

原本沈漓安以为自己对盛鸣瑶不过是同门的师兄妹之谊，直到那日，盛鸣瑶冷着脸对他说“”时，那天崩地裂之

“这样也好，让我的剑陪着师兄，省得师兄来后又将我忘了。”

沈漓安抿了抿：“半年。”

盛鸣瑶耸了耸肩，温的掌心落在了沈漓安的手背上，像是一壶被煮沸的月光，看着清冷，可肌肤接之间，尤为。

“非也。”

借着夜幕掩盖，沈漓安没让任何人发现他耳上顺着秋风悄悄爬上的嫣红。

“师兄知我那天在惩戒堂里，一抬，看到了什么吗？”

盛鸣瑶早就不再对沈漓安抱有任何期待，只想了却恩怨，断了因果，可这不代表她能睁睁地看着沈漓安就这样颓唐坍塌。

沈漓安想起那昏暗无际的惩戒堂，狼狈地别开脸，不敢直视盛鸣瑶的灼灼目光：“惩戒堂里昏暗无光，并没什么好看的。”

很多话到了嘴边在尖上徘徊，可沈漓安到底什么也没说。

沈漓安刚刚缓和的脸再次变得惨白：“瑶瑶这是何意？”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师兄为何总是执着耽于往昔？苍茫大上，目所及，有的是瑰丽风景。”

“可是……”

“我在想啊，再也没有生而为人，比活在这世上，更有趣的事情了。”

回想起当日的场景，盛鸣瑶弯起眉，明亮的睛将泠泠月光都比了下去。

盛鸣瑶挑眉，到是真没想到玄宁罚了他这么久。

“师兄快些回去吧，否则在我门若是受了风，反倒让旁人再有了机会搬我的是非。”

“我在看满天星河淌，我在寻日月暗辉光芒。”

同样是略带嘲讽的吻，可如今沈漓安半不觉得难堪，甚至反而心中莫名更添了几分亲昵。

“没有人能到十全十，就连圣人都有人批判其虚伪，又何况我们？”

“对了，师兄的送我的安世剑，我先还给你。”盛鸣瑶将上的件解下，放在了沈漓安的上。

“无愧于心，无愧于行，不害人，不怨己——这就是我的浅薄之见。”

“我还答应来年要给师妹糖葫芦，里面还会加桂，怎么会忘呢？”

“那我先走一步，瑶瑶……”

亦或是，被温柔华贵的金玉包裹着的、最空的腐败与溃烂。

沈漓安近乎着迷地看着这样明媚豁达的盛鸣瑶，他知，自己永远不到如此神采飞扬。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耀明媚的女。

盛鸣瑶也跟着浅浅地勾起了角，许久未见过盛鸣瑶这般情态的沈漓安被这笑容晃了下神，等他回过神来，就见盛鸣瑶站起也不回的走到了她的木门旁。

沈漓安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抚着安世剑银白的剑鞘，指尖顺着上面的纹划下，浅笑：“怎么会呢？”

“师兄在思过崖要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