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滕当渊以为这段对话无疾而终时，冲和忽然开，声音晦涩：“我也曾在人间的街纵逍遥，曾在人间的酒肆谈阔论，曾在人间……在人间的红柳绿中，找到过一朵谷蕖梅，很漂亮。”

“渊儿，你与那盛鸣瑶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不想究。”冲和在门前，私下里，再次嘱咐了滕当渊一句，“这次前去般若仙府，是为了商议三十年后的万会武，不要为旁的事情横生枝节。”

原来在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时光中，她竟然是过着这样的日。

谷蕖梅是冲和最的，因为这份喜，所以般若仙府内的谷蕖梅四季不败。

这样的笑意挂在一张苍老的脸上，未免显得可笑稽，冲和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立刻敛去了笑容，又变得和蔼起来。

同样的，那些字句背后的义，那些一笔带过的语焉不详，也让滕当渊如坠冰窟。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连风声都在这一刻停滞。

于是冲和以为，这就是默认。

多么荒唐又可笑的一个词。

信中字句是一反常态的漠然，与滕当渊记忆中的那位风雅公截然不同。

任修离去后，滕当渊立在竹林中良久，他在林中小路没有目的的走着，不知怎么，绕到了梅林。

冲和转过，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笑意更，只是不像是过去属于‘冲和’的和蔼慈祥，而是一份少年郎的鲜衣怒的意气风发。

他既期待找到盛鸣瑶，又生怕她在那些自己看不见的日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楚。

“多谢师兄提。”

更何况，般若仙府位于大陆西侧，大荒那一带位于东侧的永绩州附近，两者并无际，恐怕只是巧合。

所以，饶是冲和也未曾想到，在见到了般若仙府的玄宁真人后，还不等双方客络一番，滕当渊便直接剑，当着所有人的面，泠泠剑芒直冲玄宁而去——

滕当渊扯了扯嘴角，心中自嘲，抬眸时，睛极为平静：“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准备一番。过几日，要前去般若仙府，商讨会武事宜。”

……

滕当渊又想起了之前沈漓安给他的那封回信。

瑶瑶脸上并无疤痕，更没有一个关系洽的、姓‘苍’的弟弟。

白中透着浅浅的黄，是一份与冲和截然相反的活泼俏。

滕当渊伸手，一片梅恰好落在了他的掌心。

冲和背对着滕当渊，立在飞舟窗前，望着那没有边界，也辨不清形状的云朵，半天未曾应答。

滕当渊伫在原地，与恩师对望，不发一言，沉静的眸中漆黑一片，旁人并不能从中窥见任何端倪。

“……我也年轻过。”

“纯剑宗滕当渊，今日向玄宁真人讨教剑意。”

滕当渊站在原地，沉声问：“师父何此言？”

或许，也和那朵谷蕖梅有关吧。

众

滕当渊心中大石落地，说不清是遗憾更多，还是庆幸更多。

巧合。

到了他这修为，明明已经能轻易到容颜不老，恢复到二八年华也不是难事，却不知为何，冲和偏偏选择了苍老。

不少弟瞪大了双，连嘴都长得很大，像是下一秒就要尖叫声，却又骇于位于这场风暴中心的两人，不得不停滞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