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靠在温泉边上，看老树在冒着气的面浮游。

迟迟松了一气，又捧起一捧，朝着老树泼去。

老树顺着飘，一直飘到迟迟的边：“对不起呀。”

碰到迟迟的手臂，老树就飘不动了，停在了原地。于是它用自己的圆脑袋顺势蹭了蹭迟迟在面上的肩膀：“迟迟好香，好好闻。”

老树又上缩了回去。

但迟迟已经没有力气想了。她慢慢阖上，整个人贴着温泉边缘，缓缓地朝中去。

千钧一发，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老树的方向没了动静，迟迟离开岸边，在一片雾气中语气犹豫：“疏疏？”

前是忽然贴得极近显得极清晰的金纹，迟迟只在守护神的衣裳上看到过它们。她呆呆地伸手指，沿着纹画了一遍。

老树还在努力喊她，守护神忽

听到声音，抱着迟迟的人看了它一。

“迟迟你看！”老树朝她挥挥小手，“我会飘起来！”

因为在温泉底下待了一会儿，老树浑漉漉的，连树枝的颜都了不少。它轻轻趴在石桌上，注视着闭睡过去的迟迟。

它游到小温泉的另一边，两只树枝小手扒着岸边的石，语气中满是渴望：“我想去那里玩。迟迟，我可以去秋千那里玩吗？”

不过似乎是老树的声音传到了睡着的小人耳朵里，她的睫颤了颤，闭着的睛终于微微睁开。

老树连忙惊喜地爬过去：“迟迟，你醒了？”

“迟迟，迟迟！”

只是没有多久，她就觉得有累，也止不住地打架。

迟迟，又说：“小心地上。”

小温泉就在主屋的后院里，四周围了山石，山石中间栽了几丛竹。这样温泉里外互相看不见，但是可以听见声音。

是不是她在温泉里待得太久了？皇祖母还特地嘱咐过，泡久了就会过去的。

一瞬间，迟迟的脑就清醒了。

看上去像是什么符咒，又像是云纹。迟迟看不懂。

老树“刷”一下躲了被褥，浑包裹在里面，连一须须都没有来。

“哇！”老树“噗”一声冒两只脚，接着又从面冒整个，“好呀。”

老树开开心心朝着秋千跑去，迟迟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专心泡起了温泉。

收回手，迟迟还带着疑惑，然后对上了守护神低看过来的目光。

迟迟红着脸，轻轻把它推开。

她下了床，又把被拉过来盖在老树上：“不可以看。”

从被褥里直起上半，迟迟对老树说：“等我换好衣服。”

迟迟确实醒了。她一睁，就发觉自己是躺着的姿势，而且她躺着的位置，好像是个人。

“坏疏疏，差把我吓到了。”

但迟迟一直没有动静，老树忍不住喊了她一声：“迟迟。”

*

老树在被褥上来去，双手双脚划得快：“迟迟，我们什么时候去泡呀？”

话音未落，老树就好像被人压着，一直往温泉最底下沉了下去。

老树倒没有觉得什么，很快又被角落里的秋千引了注意。上次迟迟带着它在御园里玩了一次，老树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