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贴的人分开，梁郁顺从地走近，他的手扣上梁郁的肩膀。池山沉默，也把沉默赋予了他，他们离开了。

罗拉起走。她很清楚这个故事，讽刺的是，这就是他在戏剧鉴赏课上所分享过的。但在看到宴会厅那恍若不灭的灯火时，她想起了那里同样无尽的闹剧。罗拉停下了脚步，转看向梁郁，剧烈起伏着，面容在影里晦暗不明。

不远玻璃温室的灯光折在梁郁的镜片上，他在慢条斯理地解开礼盒上的蝴蝶结，抬起对她说：“打开来看看？”

“哦对，罗。”她讥讽地笑着，掩着鼻，仿佛这个地名念来就会让人受到肮脏的臭味。

池荣月从来都是笑脸迎人的，她的面目又年轻，除开贵的气质，揽着她的手臂时让罗拉觉她和阿芙洛塔里最亲切的女老师没有区别。但当时她们是穿着隔离服走在基地里，鲜血、低弱的尖叫、脉冲雕刀打在骨骼上的声音和不同的躯位也就离她们几步之遥。现在她不能继续往下想了，她过梦，自己就在那些手术台上。

“够了！”她再一次甩开他，银茶杯翻倒下来，凉透的酽茶溅在梁郁洁白的衬衣上。这时他反倒一脸平静，起给自己斟了杯茶了。

“哪里？”梁郁看着不远的温室棚，它非常讲究，如同设计邃密的玻璃金字塔，里人影幢幢：有很多尊贵的客人受到斯科特夫妇的邀请，在那里欣赏弗莱尔最名贵的品。

“但是，梁老师，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碰呢？”她一手扣着烟，明艳的廓凑近他，呼带着果与糖香味的烟雾，“你看见那个牝瓶了吗？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的命运。在那样的境况下，谁都能够掉你的。”

“他是我的，”他说，“阿波罗早已成为所属。”

“那天回来之后，你好这样的准备了吗？”他看着她，神让她并不舒服——她想起池荣月了，“毕竟你很，比神计划最的作品更。”

梁郁没有理会她，睛里闪着切的火焰，自顾自说了下去，“看起来罗拉小并没有好准备。你是在期待一个暴君吗？大多数人都在被动地等待，你分清楚等待与期待了吗？即使你对他毫不了解、即使他是契、是狄米特律斯＊，即使你期待的骄傲、荣誉、残暴的温柔后面有一个塔拉＊如影随形？”

罗拉抹掉红，她凝望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桀桀地笑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罗拉咳嗽了几声，很快又尖锐地说，“那你呢？你会有什么办法？

她的手指轻颤了一下，挥开了他的手，噗嗤一声，“梁老师，费泽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但从来没有自诩特殊的。你自诩特殊，这或许就是你特殊的地方吧。”

她面无表情，于是他为她打开了那个风格怪诞的盒：里是个破碎的人偶，镌刻着和送礼者一模一样的眉目。

“你才20岁啊......比他还要小，”梁郁回答说，“这个问题，我在你们还是别着小红的年纪就开始想了。

“罗。”梁郁说。

接下来的事情或许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罗拉坐下来，扯过他的衣领。在那个瞬间，她一把抱住了梁郁，吻在他的侧。

“你要知，”罗拉呼急促起来，而梁郁言笑晏晏，俯在她耳边，他的手牢牢抓住了她，“他们母已经把萨特尼纳斯＊得疯疯癫癫啦，你呀，拉维妮亚＊1，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需要理掉吗？”家适时地现了。

茶也凉了，她终于步了正题：“我去看了。”

“你从那个满是氓和女的地方来，这难就是你的底气？”

他毫不掩饰他取而代之的野心。她反问，“是吗？当一个费泽上有名字的婊确实比烂在垃圾行星里的暗娼要好太多了。

“晚上好，”接下来他们都听见了池山的声音。他对梁郁说：“郁郁，你应该回家了。”

“如果这样的命运真的降临到我的上，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所愿。”梁郁着她的腕，鸷地说，“罗拉小，你要明白，事实上这不是命运，这只是神明对谁兴趣的现。我自然不是神明，而你同样也不是神明。谁都能成为‘上不了台面的人’，包括我，包括你。

“群山的神计划基地。”她在说到它的时候神变幻，罗拉知，她面前的人一定在死死窥伺着，不放过她任何表情。但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犯起了恶心，于是她选择起烟，红吐的烟雾蒸腾，模糊了她的厌恶与愁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