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住，住，咳咳！”谢冲捂直咳，“你这个逆，拿夏桀暴秦来打比方，把我辛辛苦苦打拼来的谢家当成什么。你又可知，君藏於，待时而动这个理。我不让你为了江家得罪薛家，徐徐图之，这有错吗。”

谢墨答：“天无常，常与善人。祖父说的，我明白，但孙儿觉得，苟且一时之安，非长远之计。放任歪风邪气的滋长，与夏桀商纣有何异。暴秦为了抑制民众的动，不惜焚书坑儒，缴收天下铁，极尽所能藏污纳垢，最后却抵不过黔首呼唤正义的，将大秦朝推翻。孙儿觉得，既然薛家有邪恶在，就应及时揭发铲除，一削弱它。既然谢家有这个能力与之抗衡，祖父为何不信孙儿，而选择和其他弱小士族一样，畏之惧之……”

作者有话要说：　　哇，有个男同事检，167的188斤，看着也不胖，骨架估计是钢铁的。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可以不用减了……重对我的影响是外观哭唧唧。

“这理并不适用于现在。当年越王无兵、无、无粮，雌伏于吴国纯属无奈。可孙儿为卫汉侯，粮草锐样样不输于薛家，为何要故意示好，与佞臣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谢家的基，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贤能雅士，他们慕名而来的，又是为谢家的公允公正。此乃谢家的基，之不存将焉附……”

谢冲已经无话好说了，连连拍桌：“家法，传家法！我说一句你十句，连长辈都不放在里了，还谈什么基。”

想得如此天真！谢家素日搞特立独行，不接受外来世家弟任职，已经得罪很多人了，你可知薛林的亲爹，是薛尚书的亲弟弟，你把他的事情抖落来，想和薛家彻底闹翻吗。”

江婳披了件鼠外罩，等在锦园，远远地，见妙言面庞通红，汗黏腻，觉得分外诧异，迎上去：“你怎么才回来，月娘不是没事早回来了吗。”

他的退让，甄氏和纪氏的苦苦哀求，还是没能免下这场责罚。妙言蜷缩在墙角，听着一下一下的鞭笞之音，仿佛在了她上，跟着颤栗瑟缩。她又不知，那鞭长不长睛，会不会到谢墨负有重伤的右肩上。

半个时辰后，谢冲禁不住妻和儿媳的苦苦哀求，松喊停。至此，妙言的脊背也被难捱的汗浇透了，心俱疲，似乎跌爬着了福寿堂的院。

“这是答应敕封给司农的地契,还有紫金官印,你收好,转给白泽。”江婳从丫鬟手上取过一只髹漆锦盒,放到她手上。

妙言突然腼腆起来，“这不好吧，这么大的事，你还是跟伯父商量一下，我一个女”

“我决定！让你兄长白泽，接替滁州司农一职，已经同我叔叔商量过了。”

谢墨垂了垂，有所收敛：“祖父毋动气，孙儿不过陈述观。孙儿甘愿领罚。”

妙言愣住。既然跟江家长辈商量过的,此番举动不可能是依着江婳想报恩的意图随而为。那是为什么？

是没事了，被谢墨用半个时辰的挨打抵去了罪责。妙言心一，“嗯。”

“嗯什么，呆呆傻傻的，嘛去了，”江婳抱怨了句，拉起她的手：“我有件事同你商量，不，是告知你。关于那滁州司农的人选。我到现在才知，谁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