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言懒洋洋靠在窗边，不为所动：“她自己跪的，关我什么事。师父都答应帮她了，她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苦的跪着，让所有人同情她，矫情，活该。”

刘三娘抱着孩，纹丝未动的跪在书房门，华侬看了多久的医书，她就跪了多久。

妙言负气就走。她在经过刘三娘时，顿了顿脚步，目光转到婴孩的上。

“你……他还是个小孩，你竟然狠得下心！”华侬气儿不打一来，他六位徒弟个个淳朴善良，这第七位收的是什么妖鬼怪。

妙言惊喜加，再三瞧清了症状，迅疾折返回书房。

“我不，”妙言蹲下，死死抱住桌脚，“你救了谢墨，我再救你侄儿。”

华侬气笑，回到座位上，岿然不动，“罢了，生死有命。我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用不着自责。”

栖霞山的气候不冷，小孩儿上山时穿了一件的虎袄，妙言清楚的记得那威风凛凛的样。现在小孩换了衣裳，穿的一件薄绸衫，松松垮垮的，一段藕节似的小胳膊从衣袖中，咿咿呀呀的动弹着。在小孩白的胳膊上，郝然起了一粒粒小疙瘩，周边通红，白亮，其中有几个破了的，脓溃烂，有一个得可以看见里层的。

“我稀罕说她？我看都不想看一，我陪谢墨去！”

妙言：“是真的，谢墨的侄女，，就是我治好的，跟你侄儿一模一样的症状。治病的方啊，是我家恰巧碰到一位游方人士，看他替别人治病，我偷记下的。”

华侬蹭的站起来，拽住她胳膊：“那还等什么，给我侄儿治病去走。”

“你还敢跟为师我讨价还价？你为医者，还有没有医德了，孩哭的那么大声，你还跟我讲条件？快快快，你先去治。”华侬沉着脸。

青山去劝过多回了，都没用。青山回来对小师妹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不便直接动手，小七，你去把侯夫人扶屋里。”

别来吵我。”

“……”

趴窗听的六位师兄到担忧，师父最恨被人威胁，况且这人还是他的徒弟？再看小师妹，也不是善茬。

妙言哽了哽，“谁说的，你能救的，分明是为了自己的一己固执，宁愿守住你的老脸，也不愿跟我换条件……哎呀，你听听外面的哭声，小孩一个病人，哪有力气哭得这般宏亮，会不会是刘栖凤的魂魄，借着小孩的在哭给你听，

青山皱眉，训斥：“小七，你不能因为师父偏心，救她不救谢墨，就这样嫉妒。侯夫人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和孩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说人家。”

华侬真碰上他不能医治的疑难杂症了，七位徒儿窝在窗边，看到师父抓脸挠腮，一筹莫展的模样。屋里，医学典籍翻飞作响，半个时辰过去，摊开的书册在地上堆满一小山堆，混着屋外孩痛苦的哭声，气氛难受。

妙言努嘴解释：“我知你侄儿的病症，照料得好可以活上两三个月。谢墨只有几个时辰了，师父，你要是同意换药方，你就先去治。要么，就耗下去好了，待我随谢墨去，这天底下没一个人救得了你的侄。”

半晌。华侬从书堆里抬起来，“什么，你会治我侄儿的病？就你？”满脸的怀疑。

妙言冷哼：“你狠得下心，我就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