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小徒弟的脸，微微一笑：“自然有，天下之大，为师哪能全都知。”

“还能有师父也猜不对的事？”

城闻言一笑：“也是我的猜测罢了，老裁这个人是个老鬼，稀奇古怪，朋友也少，反正就是因为这个事，囷龙司变成了他的地界，村长自然有，不过村长也尊重他，所以全当他的地界啦……就是这个缘故，镇上有四五家客栈是他和赤殷夫人一起建的，武林大会时便全开着，雇员都是这时不事农事的人家，挣得的银钱，一分分下去，一分用来贴给镇里，再一分就是他们自己拿着，武林大会过了，便余下一二家开着，其余的空关着，或用来堆放些东西，凭他去了，反正是尽赚的。”

城续：“长野除恶务尽，可不是过的官家的手，他的是好事，或许官家也有意要除此人，可是官家不曾判过，那便都是好人，或者说，杀不得的人，他这样萧条律法，又声名远扬，不是好事，其实酒桌上的人，说的是对的，且看这话灵不灵验，不日便知了。”

“玉溪峰这也不例外，囷龙司正在郊外，邻玉溪，受灾严重，因为各地患，国库空虚，再加那时临州府衙有贪污事，所以这些小地方，也顾他不上。”

“像我先前说的，投机取巧并非名门正派的理，所以问来买药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其中不乏当时痴迷于武学的一些富家弟，说来也巧，那年正是你生那年，东陵河患，自然不止东陵河，许多地方都有患，是那年多雨所致。”

“师父的意思，弟略明白一些，这位是踩过了界限，如果江湖事用江湖规矩解决便罢，但是有些并不曾是江湖事。”

再来一罐药也没几个钱，丢了便丢了，所以这事便这样过去，不曾有下文。”

“哈哈，走了走了，夏小都快吃撑了。”

“这样…那师父猜的是什么缘故？”

夏小蝉虽不能全明白，也明白上了八九成，师父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如此说，一定有他的理，他的界还窄，需习的还很多，孰是孰非，或许将来他也能明白，只不过现下是不能想太明白了。

夏小蝉似懂非懂，只应他。

“所以……”夏小蝉忽然前一亮，柳暗明，“是老裁用卖药的钱，重建了囷龙司？”

“嗯……老裁的神医招牌，确实也是他自己打来的，找他治病救人，还是靠谱…其实我觉得这个故事背后还是有些缘故，不过不知是否猜得对。”

“还不是师父给弟的！”

夏小蝉叹：“这样想来，这位神医先生，真是个极慈悲的人，如果没有家园，多少人要死在那年里，他卖这药，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正是如此。”

夏小蝉听完，若有所思，只叹息：“可是他一个大夫，这样骗人，以后也难立足了吧。”

城轻轻，大约听他的话，便想起什么，于是又嘱咐起他：“小蝉，为师知你是个善良的孩，也江湖那些闹非凡的故事，可是江湖虽远庙堂，却不曾真正离开庙堂，你还记得昨日师父叫你不要掺和关于那长野的议论？”

城看他这小徒弟神，怕他上了心思，于是故意戳戳他那糟糟的小髻，嫌弃：“小蝉，你这发不行啊，一会儿到了囷龙司，可有好多别门他派的女弟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