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银元宝一齐丢了过来，猝不及防直砸到她脸上，都把她砸蒙了。

晃晃悠悠，她兀自走在前面，饮一番。

……

“乞丐，就是要收别人钱！”他而妖的声音上一双邪魅的，满脸怒意，“不收钱的乞丐不是好乞丐。”

她看都不看他，木木地复拾起来丢回去，他忿忿接住，脸气得通红：“你还是不是乞丐啊，乞丐就要有乞丐的样！一职业修养都没有。”

啪！

留白……

那时候，她方豆蔻年华。

那年她已学成师父所有武功，大如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别人的目光，已然可以平视这世间万，看众生如一，将自己视为世间尘埃般的存在，飘飘浮浮，澹然面对世俗享乐。

“山画，尚且留白，虚实相生。人，也要留白。”

纷纭。

对一人，对谁呢？

途中暂歇隐越山脚下，她蹲坐在草堆中，目的地为不远的容州。

两指一弹，将银元宝还回他脚下，她回首继续静坐歇息。

二人穿得破破烂烂形同乞丐，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冷相待。

从小便跟着师傅走遍江湖，她尝遍人世酸甜苦辣，社会百态尽帘。

被猜测成各类神奇的木玖，如今正端坐在自家的客厅，桌上整齐堆放一盒盒糕。

“我不是——”

她不解问：“那应当如何？”

“如今若能领悟世间万象，自知人情冷，以后便可全心皈依山林，个隐士，不问红尘，自在逍遥。”她如是说。

木玖不解，思量一晚上想不通。

敝衣芒鞋，拄着一木，脸上满是黑黢黢的土脏一片，发蓬蓬，远看就像个小野人。

唯独她的眸，是清亮的。

“我不是——”

欣孺可教，师父年纪大了，了无牵挂，亦无未完夙愿，半路上便去了。

一阵馨香扑鼻，她茫然把上青衣拿下来，满问号。

从天而降的银元宝狠狠砸向她的后脑勺，她木然回，一着青衣裙的少年站在她后，叉腰一副“我最”的冲天表情。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呀，本公施舍给你的你不要？”小小年纪，他说话已成媚态，婀娜走来，将那银元宝丢她怀里，“我是看你可怜，年纪又小孤零零一个才施舍给你。若是有手有脚的老太婆，我才不呢。”

“不用，我亦有手有脚，多谢公好意。”

前的少年把外脱下来扔给他，似乎非要她接受他的好意似的：“师父说，要么就个大善人，要么就个大恶人，不善不恶的中庸最没胆。我前几日都欺负师兄妹欺负够了，今日我要个大善人。既碰到了你，

沏一壶山茗，赏一院翠意，等一朵昙开。微微垂下惺忪的，思绪飘至几年前的光。

木玖埋葬了她，恩言谢，在狂飙的风中，独自砥砺前行。

“什么是留白？是对那些喜乐悲，尚且还有，是对情，尚且还有期待与憧憬，是即便你老如枯木，也有一颗青的心。”她结识的手掌轻拍木玖的肩，“这些留白，对一人展现，即可。”

“但！”倒转话，她摊摊手，木玖将袋里仅剩的酒递给她，见她统统饮下，“人若是走向极端，那是真没意思。彻悟地太厉害，活在世上，何趣之有？”

啪！啪！啪！

她觉得她修行够了，是时候找一个僻静住下，提前颐养天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