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很乖。”吃饭的时候师弟说。

“是啊，去之前要先换一衣服。还记得上次去穿的是哪一吗？”

他回过神，人造湖送来而凉的和煦微风：“噢，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以前他向贵族卖，大金主要求他留长发，尤其喜一天青锦随风拂动的样，大家好像都喜，甚至会有人用他的长发自。他不想说。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碟，和托盘一起放到门。“你打算继续睡吗？刚吃过饭最好还是停一段时间，否则对不好。”他走过去隔着睡袍师弟的肚。

“为什么不想在家里呢？在家里也是我们两个一起玩。”

不知不觉开到一公园，风万里莫名到熟悉，停下车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这公园自己确实来过，而且不止一次。其中某一次他陪小旋喂鸽、坐旋转木，分别时送了小旋一本书，还被当成了漂亮。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师兄？”

“但是要去玩！”

“师兄……想玩什么？我，师兄，快乐；师兄走了，不快乐。”

“师弟真。”

“没有。”

“你是说三天前吗？对不起，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他用格外认真的语气许下诺言，“我这次尽量待久一些，多陪陪你。”

“那换衣服……？”

“是很乖……牡蛎汤怎么只喝了没几勺？来，碗给我，再给你盛一碗，都快凉了。”

“要去！”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漂亮？城灵躲在他的影里咯咯直笑。你留长发的时候多啊，剪掉真是太可惜了！暴殄天！我帮你接回来，不要再剪了。

，不枉它们作为来世间走一遭。可不知为何家里的猫对他都亲近，明明养猫的是佣人，清理猫舍的是逆风旋，他几乎没有过什么。

“不睡了。”师弟却乎意料地使劲抹了把脸，打起神来，“要、去玩，和你。”

“那好吧，汤就先不喝了，但是芦笋和西兰得全吃掉。”风万里将蔬菜归作一拢，又帮忙吃了一半，剩下的推去傲长空面前，“早饭三明治里夹的莴苣叶你也没吃，已经秋了，要多补充维生素和纤维素才行，快，几就能吃掉啦。”

“不要，撑。”

“睡了一上午没胃？”

“……没有想玩的东西？”

“哦？你想玩什么？”

师弟，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喔……”

“那……”

师弟把摇得像拨浪鼓：“要去。”

“那，一起去玩。”

“我知我知，去，没说不让你去，但你不能穿着睡袍，睡袍是只能在家里穿的。”

然而师弟并没有应，反倒呆呆地望着他，满脸惊艳乃至惊吓的表情。他们离得很近，十指相扣，几乎脸对脸，于是他得以看清这双灿烂的金睛正映着一个长发过腰的人。

“真的没什么。我们再去湖那边走走？”

正映着他自己。

傲长空当然不记得，当然也没人指望他记得。他外的衣服都很素净，因此记得或不记得，换与不换，其实大差不差。这一天是工作日，又是在烈日炎炎的下午，可想而知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也没几辆车，风万里开着车漫无目的闲逛，而师弟扒着后座车窗看风景，什么都不记得，因此看什么都新鲜。

风万里不由得轻叹一声，拉开椅重新坐下，和师弟膝盖抵着膝盖，试图讲理：“你都没有想玩的东西，那我应该带你去什么地方呀，至少给我一个目标，对不对？”

橘撅起伸伸懒腰，凑到他面前打，引他摸一摸自己肚上的，这小东西，他不无怜地心想，真撒啊。指甲刀被他随手放了上衣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风万里把橘抱到上，给它磨了磨爪。至于所谓猫他是不太懂的，便仅仅顺着的走向轻柔抚摸，不知不觉竟消磨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