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的盘坐令她血不通，稍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便轻快的走到比自己了大半个的青年前，翘起脚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

“我可不想陪师父一起沿街卖红薯。”青年俯，把额抵在师的肩膀，嘟囔，“那可真是太丢人了……我明明是个小白脸来的……”

段情突然有说不话来。

“听上去真像个傻瓜，不是吗？”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但这是我学慈航救世术的起因。”

“但这世上倘若都趋利避害，又有谁去赤脚万里行医呢？”

段情睛微微睁大。

那样的话，会不会有另一未来？

“投奔我们什么呢？”方笙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作为长兄，你得撑起来呀。”

“我知这想法很危险，但我就是克制不住。”

“这里面放着南疆蛊王封住的一块腐，可以引相关的蛊虫。回来之前，我拿着它在康乐郡转了一圈……师，你把它放到耳朵边上，一试便知。”

“所以，我只能告诉自己，三师妹的比谁都好，没人能够欺负她，仿佛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窝。”

“这我倒是觉得不必担心。”她噗嗤一下笑了来，“我觉得啊，等我走了一万里路，小玥说不定都在九幽称王了，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在那吃香喝辣，就留你在这西北风哩。”

“我对杨鸿轩说，我不怪微师兄他们，那不是谎言。”挡住脸的手指遮住了段情的表情，“我只是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我金丹稳固，是不是就能跟着三师妹去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是？”女接过锦盒，刚要打开，却被师弟一把住。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段情垂下，“三师妹事后，微北生给了我这个。”

“小情，早年你和小玥都没来的时候，师父经常给我讲以前的故事，”方笙温声重复，“师父说，他有个师叫周霖，彼时神州瘟疫四起，她下山救世，行走万里，到最后鞋袜尽烂，只能赤脚前行。”

搓了一把脸，段情了泛红的双，一错不错的盯着不远的方笙，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大师，别去。”

方笙依言行事，金丹修士的耳力何等惊人，几乎是一靠近，她就听到了里面细碎的声响，像是

方笙闻言，以手撑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方笙像哄孩一样安他，“那咱们就不卖，你娶一大堆媳妇养你，好不好？”

如果是他跟着去了南疆，就算拼了命，也会冲去把凌玥给拽回来，绝对、绝对不会躲在树林里睁睁看着她被拉九幽。

然而，凌玥……到底还是事了。

“……不好，我还是想你们活着。”

法帮她打回去了。”

段情直起，从怀中拿了一个方型锦盒，递给了方笙。

“……你说不定会死的。”段情红着睛说。

“我知，你和小玥都觉得我有傻。”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确实招来了很多麻烦，也一直被骗。”

段情挤了一个笑容，“那我肯定要赶投奔你们才行。”

“我修为比不上周霖师伯，可我愿意去当这个傻瓜。”方笙慢慢说，“即便天下人都讥笑我痴傻，然而初衷在此，亦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