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陆长青挑副耳钉。

车内仍飘着的甜味，那个空饭盒被祁衡秋扔在座椅上，他敛了笑容，懒散地靠在窗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他扯下嘴角，接通电话。

司机回过询问：“祁先生，去公司吗？”

车开到陆长青学校附近的时候，那个盒也空了。

盒里的看得是认真装盘，几样心被搭得一样，摆放错落有致。

“路上小心。”陆长青过路的时候，祁衡秋朝他叮嘱。

“不用了。”祁衡秋浅笑，“你随便找个理由，正经儿的。”

“有事。”祁衡秋一副要将对方压榨到底的势，“我的小朋友晚上去酒吧的时候，你帮我给一他……一千，怎么样？。”

“不客气。”

祁衡秋替他揭开盖，把底的筷拆下来递给陆长青。

“你可真是够不要脸。”贺鹤嗤笑，“再说了，这和我又没关系，主要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祁衡秋笑欣赏陆长青用早餐的模样。

“去……”祁衡秋脑中闪过一个念，他定了主意，拢起双手，“去茂百汇吧。”

风有大，他的声音化在风声和车声中作一团。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但他看见陆长青微微偏过来半边，又缓慢转回去，应该算作回应。

而祁衡秋估计对此习以为常，如同喝吃饭。

“没什么事我就……”

陆长青发自内心地夸奖：“太麻烦您了，谢谢。”

昨晚他也坐在这辆车里，同一个司机，只不过行驶的目的地换了个方向。

“快吃吧，凉了味就差了。”

他此前和人约炮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一个大他十几岁的人，翘了工作，跑到几条街外的酒店度过疯狂的一晚。

“早餐都没吃几，到了学校，肚不得饿坏了。”祁衡秋贴地说。

祁衡秋注视着陆长青的背影在K大校门消失，才拉开车门，钻去。

黑商务车A大对面街的临时停车位，缓缓停下。祁衡秋把盒接过来，又绅士地为对方开了车门，一连串动作当真是温柔贴。

他想要的人还没有不到手的，更何况，他相信An对自己也兴趣。

陆长青忍不住瞥看一边的人，却被他的手覆上手背：

最好是黑的，款式……祁衡秋在脑海里思索，他觉得陆长青的那张脸，天生就是适合被人打扮的，怎样装饰都好看。

陆长青摸着那个饭盒，还是温的，里面的隔着盒传来的度熨帖他的手掌心。

“——不错的，还真是要谢你这个老板‘成全’。”祁衡秋一勾，算是回答了对方的问话，继而指明想法：“这小家伙留在你一直男那里也是浪费，不如让给我啊。”

“我正想着要找你帮个忙，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祁衡秋心情明快，放松地后仰，任金光穿过车窗洒在自己脸上。

挂了电话，祁衡秋期待起晚上的再次见面。

正想着，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祁衡秋看一来电，是贺鹤拨来的。

对方愣了一瞬。

“祁大少爷，昨晚玩得怎么样啊？”电话那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说不尽的揶揄。

祁衡秋当对方同意了。“这你就放心吧。”

要是直接说名字就太刻意了，猎追到手之前，祁衡秋不介意多耐心——事实上，“追逐”的过程于他也是一个游戏。

“给钱？”贺鹤大声笑起来，“还真是简单暴啊——行，要说是你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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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起一块枣糕，津甜的枣泥在化开。

仰躺着靠在祁衡秋的车后座上，注视车窗外人来车往，陆长青有那么一瞬恍惚。

陆长青吃相很乖，他低时，那对扇一样的睫便垂着，嘴里时不时传咀嚼的细微声响，像条小虫在祁衡秋心里勾来勾去，撺掇着他亲上去，但他耐住，用手指挲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