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识的折磨并无意义，唯有理智的存在，才能清晰地带给人痛苦。他是那么的痛恨与不甘，便也想让那两个弑神者的后代，品尝到他曾经历过的背叛与绝望。

“我并没有试探您的意思。倒不如说，是您一直在试探我。”西摇了摇，略显冷淡的面容上再度浮现那泽维尔很熟悉的难过表情，他本以为那代表着人类的挣扎与痛苦——源自于对生命的渴求与慕的自私。可现在……

如果对方只是一屈从于本能的躯壳，在他的引诱下违背自己人类的立场，沉湎于虚幻的情无力挣脱，那么所谓的复仇便已没有必要。

“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败……我的确不知还要怎样，才能让您真正信任我。”

他像是被陡然了一下似的，猛然收回手来。暗红的双眸微微闪烁，西几乎以为自己从里面看见了动摇。

而如果……对方拥有“自我”的话。

“我愿意剖开我的膛。”

“何必还要这样的表情呢？”他偏了偏，嘲地开，“誓言与情是多么轻贱的东西，我甚至无法用它们挑起你哪怕一丝的羞耻心。”

西抬起，望着前因为他的话而愣住的银发人，忽而伸手掌抓住对方的手腕，并让它在自己的膛上。

泽维尔便想要打碎那份虚假的意。

“我不需要那些。”他再度重复了一遍，随后顿了顿，轻轻地，定地开。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得益于你的坦诚，我将不需要捺着恶心予你回应。”

“您的吻是很珍贵的东西，我很荣幸，也很迷恋，只是……您并不需要这样的牺牲。”

“我知……您厌恶我。”人类青碧的双眸中满是痛苦，他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所以，我说，不’，我不需要那些。”

“泽维尔。”西了一气，的声音虚弱而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你愿意？”泽维尔终于开，一反方才的嘲，他现在的语气显得分外冰冷，如同中的动摇只不过是西的错觉，他俯视着前的青年，严厉地问，“西，收起你这些无谓的试探，我并不是在与你开玩笑。”

泽维尔却只觉得分外可笑。

泽维尔望着前低垂眉，神情“悲伤”的人类青年，几乎想要声叹。

他的判断严重失误，人类无疑拥有大的“自我”。

而现在，结果无疑已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依旧没有得到泽维尔的信任与原谅。

他许下誓言、牺牲、自愿奉献。

看啊，自私是多么伟大的品质，它胜过了错觉营造的“慕”，胜过了德造就的“亏欠”。

“我愿意。”

青年的话语在泽维尔耳边盘旋，他沉默了片刻，五指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加重了力度，透过薄薄的衣，他的指尖碰到西温的肤，以及肤之下……烈到疯狂的心。

泽维尔冷笑了一声。

“如果您是真心这样希望的话。”西叹了气，他以神发命令，随后在泽维尔前，折下那听令垂落在他肩的枝条，并将枝条锋锐的尾端对中了自己的。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措辞，西怔了怔，蓦然抬起的双受伤的神。

“看来我估了人类的品行。”泽维尔忽而笑了起来，他暗红的双眸微微眯起，里面掠过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