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没有下这些……”他讽刺地笑了笑，“西，我又何必折磨一个没有自我的人偶。”

“我说了。”泽维尔打断，“我还留存着我的傲慢。”

让他到恐慌的绝望。

“我忘了曾侍奉过我的神侍的名字。”他说，“我还忘了圣坛中灵魂火焰的数量，忘了信徒祭祀时圣歌的曲调，忘了要怎样才能被称为一个神明。”

“可我也得到了许多不曾有过的东西，我记得无数而扭曲的脸，知的方式，了解的类，碰过望的丑陋与罪恶。”

“您还可以向天空之城寻求帮助……”

“可是，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没有自我的人偶。

而泽维尔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暗红的双眸中，倒映人类慌的面容。

“我已经复过仇了，你的灵魂因我的诅咒而残缺，你的父母也早已死去，甚至于他们最后遗留下来的灵魂守护，也被我随手驱散。”

“如果您觉得您缺少存在的意义……您可以向我复仇，您当然有理由向我复仇。”西的声调不由自主地上扬，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勉稳住自己的声线，好保持话语中的说服力，“况且，如果您担忧您的堕落会使迷失森林成为渊的坐标，您大可以选择离开这里，不再继续对森林施加影响。您已经脱离了渊，没有人再能束缚您，您可以通过诺尔亚峰的天空阶梯，或是别的什么方式，回到天空之城，回到您的神国。我相信其它的神明们一定有方法，来逆转您上的堕落。”

这是第一次，他从对方如此平淡的吻中听绝望。

“而且，我答应过你，尽可能留下撒提的存在。”他甚至还朝

“也许可以。”泽维尔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他坦然地了，随后，“可是，那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泽维尔沉默了片刻。

刺耳的音节耳中，西的心脏不可避免地疼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收敛起那份失落，继续开尝试着说服：

“西。”泽维尔回过来，呼唤着人类的名字，又沉默片刻，才轻轻说，“我羞于回去。”

“这的确是个有诱惑力的方法。”他低声，“只可惜，我还留存着傲慢。”

“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属于森林之神撒提呢？”昏暗的夜下，他偏了偏，隐约的光泽洒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暧昧不清的光影。

“真可笑啊……”他叹息着，目光越过那一片片如云般的树梢，遥遥地投向天际，仿佛注视着回忆中无法企及的神国。

“如果，如果您无法再回到天空之城……”过于复杂的情绪鼓动着他的，使他颤抖地吐着般的话语，“您可以以的方式而活；如果对我的复仇不足以让您快乐，您还可以仇恨其他的人类……”

“我知……”他疲惫地叹息了一声，五指微微收，又重复了一句，“我知，你我。”

“你可以留下，追随我死在神罚之中。”泽维尔轻声，如竖琴般优雅的语声带着奇异的温柔与冷酷，“或者离开，我给予你带着源泉存活下去的权力。”

“不，泽维尔，你别这样，别……这样。”烈的恐慌在他心中翻卷，西拼命地调动自己的力量，试图冲破泽维尔的束缚。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眶的酸涩，而是无比痛恨于自己的木讷，只会语无次地重复着，“不”，“请您留下来”，“我需要您”这样涩的言辞。

“我想要保留一我的傲慢，我宁愿死在渊，当我的灵魂之火熄灭的那一刻，这片土地将会迎来神罚。”

“不。”剩余的内容被行止住，西差被咬破了自己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冒这样可怕的想法。

“祂的光离祂而去，祂的洁被黑暗侵蚀，连祂的记忆，都在魅的冲击下破碎黯淡。”

“不！”西嘶哑地提了声音。

他伸手，指腹轻轻拂过人类的眶，带走一晶莹的气。

西的心停了一拍。

而当你现，仇恨的怒火便挽留了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