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大楼，荀展坐在办公椅上，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他放下笔，伸展了一下上肢。工作了一整天，这会儿肩颈一片酸疼。

顾晚放下手里的资料，又了一大酸，抬起对秦征，“第一批货就先给矿区探探路吧，就像之前说的，首尾净儿，不打青城的字号。”

他有些羞赧地低下，“不好意思，我太投了，耽误你时间了吧？”

这个世间的事情吧，大抵是这样的，一个人顺风顺的时间久了，也许，就要倒霉了。

青城总，办公室的装潢摆设已经被顾晚换过了，原本的文件柜和木质书桌都换成了白的，会客区的沙发换了宽大松的浅灰款式，透明的小茶几上放了各零和饮料，这会儿他正斜斜靠在沙发上，边在一沓资料上写写画画，边咬着喝加了蜂的酸，秦征则中规中矩地坐在他对面喝茶。

……

秦征应下，接过顾晚放下的资料来，看着顾帮主的手迹，有儿惊讶地抬起：“帮主最近这么闲，还有空练字？”顾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叠地长，放下手里的酸，笑眯眯：“是啊，最近确实比较闲。”

“是。那我去备车，今晚您歇在家里？”荀展，再次活动了一下僵的脖颈，蓦地就想念起顾晚那轻重适宜的来。算起来，是有日没见了啊……

主动递了个话：“文远，我觉得你刚才问的这里这个压力曲线，其实，也可以这么调整？”

前几年矿区的势力曾因为在江东走私军火而在荀家手上遭过一次重创，因而近几年他们在江东的经营就格外隐蔽小心，经过几年修养，近些时日倒是又有些发展起来的架势。顾晚挑细选，决定跟矿区这第一笔改良武的买卖，先试试，如果成功的话就能打开些新局面，即使了什么问题，青城在涪城，矿区的手也伸不了太长，安全上多少是有保障的。

……

文远看了看挂在教室里的表，摇了摇，“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我家里人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他抬起来问坐在对面小办公桌旁边的筱，“行，刚才说的我都知了，今天还有别的事吗？”筱看了看手上的文件，目光从一项项已经完成的事项上扫过，随即：“最后一件事。照之前说的，大帅回师以后打算着手清理矿区，您看要不要提前些准备？”

矿区指得是江东南面的一片山区，产几特殊的矿产，帝国时代曾是中央直属的特别经济开发区，时人常以矿区简称之。因为矿藏并不算珍贵丰富，加上山区地形复杂，帝国崩溃以后，矿区并未被任何一家大军阀收中，而是盘踞了一由各路散兵游勇组成的结构较为松散的联合武装势力，比起江东来说，算是真正的法外之地。靠着矿产以及通过盘错节的地下通路在各大军区之间些非法买卖，倒也养活了不少人。

顾晚就遗憾地垂下，“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难得遇见这么聊得来的同学呢。要不下次吧？”文远想了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条来，刷刷地写了一串号码，递给顾晚：“今天谢谢你，我近期都在的，咱们电话联系吧。”

顾晚接过那张纸条，折叠起来收到兜里放好，翘起的角显得风和煦。他目光清亮地看着文远，由衷笑：“一定。”

顾晚毫不介意地摇摇，“聊得很愉快，你很厉害啊！你是刚来涪城吗？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吧？学院东门外有家餐厅的龙虾面很好吃的。”

他说着拿一只签字笔，在草纸上刷刷地画了幅草图，文远的睛一下就亮了，他拿笔在自己的本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抬起兴奋：“你说得对，而且，这里……”他一路接着画下去，顾晚也就顺着这个思路说着自己的看法，等这一个问题里里外外都讨论清楚，文远心满意足地放下笔，环顾四周，才发现人已经走光了。

荀展伸手指了疲惫的额角，“叫小七先把资料汇总上来，回给父帅报上去。这帮沟里的老鼠，在咱们后院儿养了这么久，一直腾不手来收拾，是有些烦人了。”

……

矿区的人无法无天，实力为尊，没有什么下限，只要有利可图，什么生意都敢沾手。他们以打游击的形式没在各大军区，但从不在明面上捋军政府的虎须，因而这么多年来，倒也没被哪家大势力下决心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