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谦睡着了。外面的风雨不知何时变小了，他睡得很是平静，但火堆渐渐熄灭，夜晚山里的寒气压向他的背，他不禁从睡梦里醒来，缩起，再度睡，可不一会儿又被冷醒。

结果肚开始咕噜噜地叫，这才想起背篓里还包着一个冰凉的馒。

直到山蔓延鱼肚白的微亮，谦才又睡了过去。

谦，知这是要分别了。他把野果揣怀里，鞠了个躬，往下山的路走去。走了几步，回，两只鹿的影已消失在树林中。

鹿离嘴里叼着一片卷起的阔叶，它后面跟着只普通的型相似的野鹿。应该是伴侣吧，谦心想。鹿离走近后，把叶摊开在他脚边。原来包着几只小野果。

“对、对不起……”谦说。

他把馒送到嘴边，又停住了。“哎，你吃不吃？”

可谦看着对面天真又无知的鹿，心情比上山之前舒坦了不少……

鹿窝了起来，没有再向他靠近的意思，看来确实于好意，不是故意耍氓。谦一边抱着歉意，一边心有余悸，朝着鹿再次躺下。

鹿机地转过来，大大的睛写满了疑惑，谦没忍住，掰了一小半馒递给它。鹿不明白，看到谦将另一半放嘴里，才慢吞吞地伸脖，接着飞快将馒叼走。

要不，就脆把它当成鹿离吧。它作的孽被更上面的神明发现了，被剥夺神力打回原形，现在只是睛会发光的普通野鹿。这样想的话，自己的疑惑和不安也能大大减轻。

“别过来！！”

“给我的？”

趁着暂时的饱腹，谦心想要快睡着才好，否则肚再饿起来就难以睡了。他穿上里衣，躺在自己的布衣裳上，背对着鹿打算睡觉，却还控制不住去想这鹿的事。

唉，就当是懦夫的自我安吧。

话说回来，他心想，自己费劲来找鹿离，又是要什么呢？何必去怜悯一个迫过自己的坏神仙？鹿离是否还好好活着，对自己有何意义？还得浑透，被迫在山里过夜。那混就算真死了，也和自己毫无系。

谦了谢，把野果捧起来，鹿离像怕又发生夜里那事似的，卑微地朝他低低伸脖，然后退开，和同伴一起离得远远的，默默看着他。

他收拾东西，走山，心情竟十分舒畅，听见山里传来狼嚎，左右张望，不远静静走来两只鹿。

谦翻大叫，把背后试图给他取的鹿吓了一大，鹿离“嗷”的一声，蹦跶着退回了山另一。谦无意吓它，不过当初被鹿离迫的影又在他脑海里现了，不得不这样。

第二天清晨，谦从安宁的睡梦中醒来，周围寂静一片，明亮的光从投来，鹿已不见影。

反复几次后，终于有温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背。是一熟悉的让人不安的温度，带着他经常从鹿离上闻到的、不属于野兽的奇异香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