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过只要牺牲一个人就能救下其他许多无关者命的时候吗？”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了手。

泽田弥慢吞吞地在她旁边蹲下，望着那片空，小声叫了一个名字。

夜空中的月光忽然大盛。

“有吧。”

铺在凉亭地面的黑发一样散开，了女人的脸。仿佛是在脸上扣了一个面，之前泽田弥曾经看到的媚容颜成了用墨画上去的彩，僵且虚假，在额角还碎了一小块，了若隐若现的另一张脸。

源赖光没有理他，望着鬼女消失的方向，少年俊朗的面孔似乎一下沉静下来。他的目光过那个还在前线冲杀的影，右手上刀柄，“攻。”

三郎抱着泽田弥从屋脊上一路飞奔过来，刚一落地，小萝莉就自己下来朝着凉亭的方向跑过去。

人类的命。

直到一切结束，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回过神。

三郎偏过回忆了几秒，右手指扒拉了一下过角的碎发。

泽田弥微微默了默，“三郎只要告诉我之后该怎么就好。”

“你不问我当时怎么的？”

“哦。”

盖在弯月面前的那层薄纱不知被什么人掀起，盈盈的月涨一样渐渐盈满。在所有人面前，弯如月牙的银月一分一分递增，仿佛有时光如在天空中冲刷而过，直到最后，明月大如银盘悬挂于天际。而这时候，从天际投下来的力量也攀升至了最峰。

接着就有人震惊地叫了声，“月，月亮……”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鬼，鬼女，死了？”有人梦游一般问。

尖锐的惨叫霎时间响彻夜，从天空泼洒而下的月华被箭矢牵引着将虚影包围，然后，在那明亮得堪比光的月华中，着鬼角的女人虚影如蜡像一样化在了炽烈的光芒里。

落在地上的竹屑被踩的“啪啪”作响，穿过残余着半悬在空中的帘，泽田弥一就看到了倒在凉亭中心的那个人。

银的月华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斜下来，整个鬼无里上空盘旋着的浑浊妖气都被忽然明亮的月光清洗得净了净。

“……”泽田弥沉默地看着那个影。

三郎看着泽田弥指间的一线月像天空中变换的银月一样渐次拉长凝固成一把长弓的形状，小萝莉右手在腕间一抹，一只银的箭矢搭上弓柄，然后净利落地开弓，引箭。

三郎低看着面前的人，屋上的风有大，把小女孩垂在肩上的银发得在夜中纷飞，像动着的月光。

黑的扭曲而又狰狞的鬼角冲破女人的张牙舞爪地伸来，那一华丽的十二单衣散开着铺在地上，像一朵开败了的儿，连鲜亮的颜都凋零了。泽田弥奔跑着的脚步微微一顿，步伐下意识地放慢了，一步一步地来到女人面前。

“荻。

散发着净化光芒的箭矢破空而去，像一坠下天空的星，不过须臾之间就抵达了虚影面前。

“三郎。”

察觉到气场变动的源赖光第一个抬起了，其他人因着他的动作也纷纷仰朝天空望去。

建筑中心的凉亭，背面的垂帘已经被一箭穿，竹篾的碎片溅落了满地，有不少落在了朱廊下的池里，飘飘浮浮地被池里的锦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