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抓住云帝的手，把他在怀里，手安地去抚摸他的后背，说：“淮南王的女儿不是早已阁了么，又怎么会知淮南王篡逆的企图，逃就逃了吧，能翻什么浪来。”

云帝沉默须臾，仿佛听他满心的惆怅和不甘，谢长安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都不忍心言呵斥。

云帝批奏章，谢长安就没完没了地唧唧歪歪。

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发抖。

云帝气得把何厌骂了个狗血淋，怒火儿还在心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要摆驾长乐，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怀里养着大云将来的帝王，不能以涉险，他回了凉殿，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满室的稀世珍宝让他在盛怒之下砸了个稀烂，大的响动连殿外的太监们都能听见。

“她一个人，换来大云万万人的太平，难不值？”

云帝的肚已能看明显的起伏。

谢长安沉默地看着云帝冲何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何厌的冷汗都要把衣裳打了，好一个威风八面的太仆卿啊！不知他在之外把王室贵胄、鹰扬侍卫们吓得不敢声语时，可也想过这一场景？不，所谓鹰犬，正是在主面前摇摆尾、在弱者面前呲牙咧嘴的废。

谢长安委屈地：“昔日董贤枕着哀帝的袖睡觉，哀帝不想吵醒他连袖都割掉了，我不过想对我们的孩说几句话，你就这么不耐烦，看来我和董贤之间还隔着一天堑啊。”

谢长安：“其实是为了送李必，他不是护送明珠公主北上么，作为同僚，我咋也得去送送他。……陛下，明珠公主哭得很厉害。”

谢长安：“可这不是饮鸩止渴么。”?

云帝：“我何尝不想把匈人赶回草原，让他们不敢再犯大云边境，可如今腾不手，等逆党臣都清理净，再打算。”

邓通、董贤一个是汉文帝的臣，一个是汉哀帝的嬖幸，文帝、哀帝在世时，可说风光无两，权倾朝野，可赖以攀附的帝王一死，都下场凄惨，原先富甲天下的邓通最后居然活

谢长安低声：“媳妇儿，为什么一定要和亲呢。”

云帝拧着眉，说：“我怎么不知你和她还有情？”

谢长安：“知啊，我还知邓通最后是饿死的。”

云帝放下朱笔，看向谢长安。

今天之前，谢长安对“为人父”这件事还没什么真实，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呢，可明珠公主“嫁”的场面让他心沉甸甸的，生在帝王之家，真的是桩好事吗？明珠公主当年也是老云帝的掌上明珠，可如今不由己，远嫁匈，哭成泪人也没人理会，他的孩，将来是不是也会遭遇这样的苦境？

太医请完脉退下，谢长安兴兴地对着媳妇儿的肚说话，闹得云帝烦不胜烦，也不知谢长安哪儿来的这么多话要说，更何况，就算他说再多话，腹中胎儿也听不见，这不是白费功夫是什么。

谢长安诚实：“送明珠公主。”

云帝：“　……你知董贤二十二就自缢亡了吧？”

他把云帝抱在怀里，觉得媳妇儿的板儿单薄得吓人，他们的孩居然就在媳妇儿内不停生长着，这对媳妇儿来说一定也是大的负担。

云帝冷笑着：“你知什么！斩草不除，风又生，不把他们诛杀殆尽，他们早晚会来要我的命！……你去哪儿了？”

谢长安无话可说。

云帝：“谢长安，你想说话，去对着树说，别在这儿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