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郑重，“知了，我都听你的。”

陆焉：“你放心，她不敢说。”

她的叹一句接一句，到最后也没琢磨个恰当的词来。景辞心里闷得慌，仍是要说：“横竖去西南，自有大伯父照应着，应当无碍。只是祖母要伤心了，大哥毕竟是长孙，打小在祖母边长大，这情分不要说我，就是青岩也没得比。”

西南战事如火如荼，莽应龙这一回举全国之力侵孟养司，缅人善战不畏死，西南胜负难定。正是局势张之时，谁料到家中又事。这一回景辞没敢去颐寿堂凑闹，窝在缀景轩听半夏将那传了二的话再吐来，“大少爷要去西南参战，折已经递上去，圣上今日在朝上嘉奖，二老爷才知消息，真真是厉害，一丝风都不透。圣旨一下，这会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大夫人老夫人哭成一团，二老爷唉声叹气，唉…………大少爷可真是拧脾气，平日里瞧着最温和不过的一个人，真起事来，半退路都不留，真是…………”

“时候不早，前殿讲经就该完了，臣…………”

，“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西厂番。玉珍姑姑悄悄来的，没走正门，问完了就走，也没赏我，真是奇怪。”

下山时景辞与大夫人照面，大夫人双通红显然又哭过一回。回看山，微蓝天际乌云压城，大夫人掩着嘴叹：“雷大雨，这几日本就不宜行。”

他赞她一句好乖，伸手摸一摸她侧脸，鼓脸颊微微泛着红，正是女最的年华。

“尚不明朗，臣不好多说。只这一条，郡主切不可忘。”

她说：“不听话，回来收拾你！”

“今年开年不吉，家里确是多事之秋。”长兄的决议她不好

边扶着她的老嬷嬷说：“才成活的秧苗，就要遇上这样大的雨，真是…………听说去年冬天西北饿死不少人哪，都往京城里涌，承安门的守卫白日里都不敢开城门。”

“永平侯怎么了？”

“好，都听小满的。”

风褪去颜，山中仍是冬。

他阒然一笑，她前枯败的梅园便一瞬间亮起来，是枯木逢，梅香再续，引人醉。

“我晓得的，喻婉容嘛，我不搭理她就是。”

她略惊，“提督大人真是神通广大，手都伸到太后跟前了，树大招风，你可小心着儿。”

“还有一位，永平侯府里来的湘嫔，是个能掐会算的姑，圣眷正隆又与永平侯府牵连甚，此人不可接近。”他眉心微蹙，敛了神，郑重：“要的是切记，永平侯府再不可去。”

大夫人双手合十，中叨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但谁知神佛在何，又肯不肯睁看看这疾苦人间。

“可不是嘛——”半夏一拍大，接得迅捷，“听说老夫人哭得背过气去，底下了参片才缓过来，揽着大少爷哭了半个下午，好不容易劝好了，大夫人又过去，太医如今还在颐寿堂守着呢。”

景辞的调侃他都当关心，照单全收。轻声说：“外的事情郡主不必忧心，臣自会打。若，两个人不可招惹…………”

她抢了他的话，固执且霸，“那你早去早回，可千万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