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兆死后第三年吧，李青燃在他们给杨兆祭奠的网站上边留言，还觉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装得太老成，得多读些读书了。这条消息，岩灿一直记得相当清楚。

又来了。

岩灿仰看天板，有发呆。

岩灿觉得终于符合正常人之间友谊的逻辑了：“我一直觉得，你和邱叙是朋友。”正常男生都知，在这时候避个嫌，而不是老提到朋友的女朋友，接着就说，“我接游鸿钰，觉她的神……外在不稳定，内在又永远是稳定的。”

李青燃对这些一向是不不问。

李青燃轻轻抿了抿嘴，语气平淡，又说：“……邱叙家教严得有过了。还是一年就发一次朋友圈的人，到现在也没见个声响。”

青燃，青燃，你正好相反啊。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聊了一下，也没个所以然，这事当然不好直接问本人，多会得罪。李青燃不一样了，听他们七嘴八完，忽然来一句：“你们没发现？她在父母离开以后，格变了不少。没以前活泼了。”

岩灿继续问：“其次，你对此是什么评价？”

岩灿就明显觉，李青燃对游鸿钰实在是太维护了。

可他们始终笼络不来。

之前有那么一个人，觉得游鸿钰有够敬酒不吃，直接说：“教授的女儿啊，有自己的学霸团呢，于璟、贺群、原、照微……C9，最差也是末的重学科，哪瞧得上我们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书香世家的人，你看看前不久，来咖啡馆玩的姚姚，N大文科生，有那瞧不起人的清样吗？搞清楚啊，这么一个重山，有书香世家吗？都说她家省里有人，是有什么人？关系的话，学霸啊，中考以后怎么不去省会读？钱没多少，拽得倒不得了。你们天天说她爷爷是谁，她爷爷八十年代那环境能把重山经济提振一把，确实厉害，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爸爸他们，一直见不惯重山姓游那几个的清样，鼻抬得比天还。”

李青燃……年少就相当靠谱了。连锁咖啡店是疫情末尾加盟的，其实有赚不少，地段选的好，回本也很快。

但他们一般也是没谈过的找没谈过的，谈过的还要对方前任和平分手的保票。游鸿钰这么看来心有狠啊，逮着没谈过一次恋的人折腾，她不累的吗，又要从培养一个愣青。他敢保证，游鸿钰就是那，和自己现任解释不清楚和前任分手原因的。

岩灿接过几次游鸿钰，又觉得她不太像这人，所以惊讶地看着对方疯狂放炮仗。不过他们小圈的人关系足够好，等对方把脾气发来得了，反正也不会说去。

其实在还没发现李青燃为游鸿钰又是密切关注又是瞻前后之前，他们就有好几个人想笼络游鸿钰了。她一路都是最模范生的路，成绩不是最尖那几个，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人群里走的亲和仁厚路线，是不是面他不知，只知她看见同学有忙就会帮。

你外在稳定，但内在……从来没人摸清过。

“还什么评价？他和游鸿钰谈恋。”李青燃平白无故笑一声来，“邱叙甚至都不知她在哪个段位。邱叙压不明白，游鸿钰不是想被，被无条件理解，被包容，她只是想被人搞心态。”

李青燃不咸不淡来一句：“他俩只是在一起，互相了解的阶段。八字最多一撇的事。”

岩灿倒没想到大家猜测已久的事到他这了，说：“看，又翻转了。今天是我问你。”他更加平心静气一：“首先，你怎么看待游鸿钰和邱叙？”

回才知，起因竟然是，游鸿钰和他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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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他们这个圈大分不是一样的吗。

他们圈生病的人多。尤其是杨兆生前亲近的朋友，有的三从实验班到吊尾班，有的大学休学再复读，神状态还是比以前差。游鸿钰还是医学生那会儿，会笑着问他们状况，会说：“其名曰，老一辈是五六十岁问对方血压多少，我们是早预防早治疗。”还和他们说，她的病理学老师讲，哪怕是抑郁症这神疾病，规律就医、保持良好作息、饮和运动习惯，这几好，康复会很快的。

她心态一直蛮好的，怎么读到研究生，就突然退学呢。

结果有次给杨兆祭祀完又要去聚会，又有人要去叫上游鸿钰一起了，李青燃扭却和他来一句：游鸿钰要是答应来了，把他俩分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