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何吞苦笑了一下，“如果那么不成的话，怎么得上绡殿下亲手杀我一回呢。”

“季游。”钱湘勉力起，冲向踏而来的季游，季游却不看他，只是朝前走。

季游垂下睛，抚摸着自己怀里死去的灰兔。

“他报仇，杀死何吞，然后死于罪印。如果你是他的狱卒的话，是会受到牵连惩罚的。”钱湘沉声，“小小跟你确认了吧，你不是他的狱卒这件事？”

“都……结束了。”季小小抬起手，艰难地抚摸了一下季游的脸颊，“我、我……小游，对不起。”

“小小……”季游心神混，他想起季小小拆穿他的那天带着笑意的睛，忍不住落下泪来，“小小，他、他我。”

“殿下……杀了我……求你、求求你……”

季游骨悚然，“报仇！老爷是想要报仇！”他起飞驰，迅速向着莲湖的方向冲去。李锦原等人随其后，只留下白潭愕然地站在原地。

鬼差青面獠牙，却不见这个新鬼如何恐惧，翻开簿册，印证神魂，忽地一怔，“你走这边。”

季小小神冷峻，毫不迟疑，“那我杀你。”

“您与白潭殿下通信，我还是能知的。”何吞作淡定，“别人也许不知，我却明白你想什么。莲湖旧党的居所就在前面，用个大范围的法术，您就可以杀了他们。”他的微微发抖，恐惧使他的声音绷，“不过如果你要杀他们的话，您也会因为罪印的爆裂而死，所以您只有一次机会。”

荷翻千浪，红霞万丈。大妖的陨落宛如星辰垂坠，灿烂又转瞬即逝。

上，“你在发抖。”

“他追着苏先生去了。”季游的声音涩而沙哑，目光无神地看向钱湘，“你拦不住他，我不杀你，但是你最好不要现在我前。”

“算了。”季小小垂着看向蜷缩在湖面上的何吞，“算了吧。”

“叫我——不，你说得没错，今天殒命于此的，是太季绡。”季小小抬起手，灰的短发在莲湖的清风中纷卷起，“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不会让你死的轻松的。“

“苏大人说了，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只要得到，就满足他。”

钱湘蜷在顾巳的怀里失声痛哭，李锦原怔怔地看向湖心，季游怀抱着黯淡的灰兔，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季游哽咽地握住他的手，“你一直都知。”

湖畔别墅。

“不是！他是为了你而死的！”小狐狸罕见地抬了嗓音，死死地盯着季游空的睛，“因为小小他你，所以才——”

“他你，所以他才承受不住了，季游。”钱湘悲声，“他承诺了这辈只苏璟一个人，可是却上了你。小小他太痛苦了，只有结束这一生，他才能用自己的全来你。季游，苏璟让他活下去，他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去死？”

“我？”季游嘲讽地撇了撇嘴角，“我，就死在我前么。”

“没有，就算没有这一次，您早晚也会找到别的机会。我在这等殿下，是想给您一个选择。”何吞，“您可以选择在这里杀死我，苏先生大仇得报，您也可以瞑目。也可以放过我，去杀白、莲湖旧党的人，但是我会逃走，您死于罪印，就再也不能亲手报仇了。”

“好。那您与莲湖的仇怨就到此为止了。”何吞向季小小走去，“让我平息您的怒火吧。”

另一个鬼差凑过来看了看青面鬼的簿册，“刚刚那个就是那位大人说的——”

“老爷…小小，小小！”

他发一声恸极的低吼，抱住了向中沉去的季小小。

腔中的罪印铿然崩碎，黄昏的湖面轰地爆开一声响。

黄泉彼岸，奈何桥。

“你这么从容么，小河豚。”季小小平静地说，“我就要杀你了，不一惊慌失措、摆尾求饶的丑态合一下吗。”

“季游！”钱湘扳过他的肩膀，“小小！小小他——”

“恐怕是了。这人常年行医，积累了不少功德，”青面鬼，“苏大人指名要照顾他，据说大人刚下来的时候魂魄不全，全靠这些功德才能留在地府任职。”

“是。”季小小慢慢闭上睛，“我知。”

青面的鬼差正在巡逻，却忽然被抓住了领，“我现在就要投胎！”季小小拦住鬼差，“什么功德、灵力，要什么随你，我现在、上就要投胎！”

季小小谢过鬼差，急匆匆冲向转生池，一跃而下。

季小小的手指化作利爪，“你报信了？”

王印猛地扯住季游的肩膀，“不对！季小小本不是来取龙鳞的！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去找他，季游。去找他的转世。”钱湘放开了季游的肩膀，“然后再好好地跟这个傻瓜清算。”

循声赶到的季游倒一气，不顾翻的浪，急掠向湖心，“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