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白澧哭得俊容扭曲，浑颤抖，靠着树一坐下来，捂着心安静地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回过来看看你呢？

我都什么啊，阿澧，我对你……

对不起。

明明我都没有去救你，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阿澧，我不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澧撑起来，背对着燧走远了。龙王燧的视线跟着他，看见他走莲湖旧居破败的院，疲惫不堪地在灰尘遍布的床榻上蜷缩起来。灰尘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蜘蛛在华的袍上结网，白澧独自一人，陷了睡眠之中。

“不是我多余的事，是你自己。”老剑师幽幽地望着心伤愈合的白澧，撇着皱的嘴，“这是你临死时候的愿望，不然他不会看到这些。”

你知不知你对我了什么？阿燧，你知不知我有多痛？要是你也能尝到这个滋味的话……

我伤得你那么，你为什么在后来知到我有危险的时候还要来救我呢。

你已经、已经痛苦到了这地步，却还是相信我会来救你吗？

前世的小白龙茫然地抚摸着刺心的剑，有那么一瞬间，也是怨恨过的。

我没能救你，我害死了你。

么呢？

龙的悲声在荒莽的戈地底徘徊，白澧也不回，迎着一弯黯淡的新月，径自而去。

你的信任如磐石，而我对你的信任，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一碰就破了。

白澧并未到有什么痛苦的觉，反而雪漆一，他的脑海忽地一空，渐渐轻松下来，痛楚消退。反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龙王燧瞳孔扩张，全颤抖，嘴翕动，中积起了一层泪幕。剑气消散，龙王燧颓然倒地，中发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然后以手掩面，脱力似的哽咽。只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就能让燧这么难过，白澧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淡漠地看着倒在地上哽咽得不能起的燧，却回恶狠狠地瞪了一老剑师，“谁让你多余的事了！”

燧心大震，摧心折骨的痛悔使他几乎不能呼，他忍着痛楚去细听白澧说了什么，只见那惨白的嘴哆嗦着呜咽了一声，喃喃，“救救我……阿燧，阿燧，你救救我……”

在我得意志满的时候，在我因为阿印的事而难过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好好地看看你，看看已经慢慢支持不住的阿澧呢？

龙王燧仿佛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他的心脏，五脏六腑都浸透了寒意，痛得直不起腰来。

他仿佛被空了全的力气，在剑气消散的瞬间，就难过地跪倒在了白澧的脚边。

阿澧……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澧……”红衣的龙王匍匐在地上，伸手捉住了他的脚踝，他甚至不敢抬看白澧，垂着哽咽，“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龙王燧陷在记忆的碎片里，神被自责和痛悔撕扯得发腥。

记忆中的白澧终于走到了燧地界之外，那是一树林。他慢慢转过，怔怔地看着燧的方向，靠着树息。他的息越来越急促，好像快要窒息似的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衣襟。他的睛茫然地大睁着，空的表情一染上悲痛和委屈，泪夺眶而。

“我的伤好了是没错，但是你的事我还没忘。”白澧接过上衣披在上，平静地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穿好衣服，直脊背，谢过铸剑师，走了雪。

把你折磨成这个样的，不就是我吗？

是，我也是恨过的，怨恨过的。

临死时候的愿望。

龙王燧哽咽着目送白澧离开，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从涩的咙里发一声悲鸣。

燧心痛难忍，他见过白澧的泪，但是却没有见过他这样无声的痛哭。他想过去抱一抱这个狼狈失望的人，想他的泪，把他带回边，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燧看着白澧哭得歇斯底里，却仿佛窒息一般痛苦地息着噎，他后来甚至连靠着树坐着都不到，只能慢慢倒下来，侧躺在树下的落叶之间，淡的珠浸在泪里，仿佛碎裂的琉璃。碎发黏在他哭得通红的脸上，泥土沾上了他的侧脸。龙王燧心如刀割，他甚至不能置于这片记忆的留影，连自我安都不到，呆滞地看见白澧哭着颤抖着嘴，“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