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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进水,再加上大声的叫喊,每说出一句话,嗓子里都跟刀割一般疼。他一边忍着痛,一边继续喊着。他不知道错过了这次,下次再遇到人要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疯狂的挣扎,整个地下室里震天响。吊瓶和铁架的碰撞声,手铐碰触时的金属声,还有他奋力蹬地时发出的闷响,统统混杂在他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中,这里说是炼狱也不为过。
见一直得不到回应后,许逸宁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头横了下来。
“不要给我换吊瓶了,不要......放过我吧,就让我这么死了吧。滚啊,滚啊!”
来人不安地站在门口,进退维谷。一面是来自左予琛的命令,一面是面前癫狂到就算被束缚着也不敢让人近身的许逸宁,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嗵”的一声巨响,本开了一半的地下室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一幕的左予琛,匆匆驱车赶了过来。
“你可以离开了。”左予琛看了眼门口不知所措地呆站着的人,冷冷道。
“不要,不要!滚啊,你滚啊,就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察觉到有人靠近,许逸宁疯狂地挣扎着以示抗议。
“是我,是我。我帮你解开......”许逸宁一脚蹬上了左予琛的小腿骨,痛得他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强忍着,首先解开了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由于挣扎,手腕早已被手铐给划破,红彤彤的一大片,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你去死,你去死啊!”许逸宁心头火气更盛,刚刚得到自由的手一把扯掉了眼罩,而后猛地向前挥了过去,正中左予琛的腰腹。他吃痛地弯下了腰,却还是强忍着痛一手握住许逸宁的不安分的手,一手小心翼翼地解开打吊瓶的那只手。
“咔嗒”一声,手铐刚刚解开,许逸宁就乱动了起来。还未拔下的针头在他的一阵乱动下,扎得更深了,血染红了整个医用胶带。疼痛反而给予了许逸宁更多的刺激,他胡乱挥舞着手臂,用胶带固定好的针头直接被他扯了下来,血珠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
“乖,是我不好,别动了,乖......”左予琛无力地安抚着他,一手合握住他两个纤细的手腕,一手埋头解着腰上的胶条。
完全恢复了自由后,许逸宁一时甚至还站不起来。刚刚站起一半,踉跄着就要倒下时,左予琛赶紧抬手扶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呢,让我死了不好吗?”刚刚站稳,许逸宁便朝前一阵胡乱挥打着。
左予琛垂着眸,两手稳住他的肩膀,任由他发泄着情绪。到底是几天只靠营养液维持,再加上身子骨本来就弱,许逸宁很快便失尽了力气,拳头软绵绵地搭在左予琛胸膛,又慢慢滑了下来。
见他发泄够了,左予琛上前一步,用力将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许逸宁也不挣扎,又或者早已无力挣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啊......”许逸宁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哑的,小声诉说着,“左予琛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
左予琛本来想,关够了后便放他出来,告诉他,这就是他擅自逃跑的下场,也许,还能逼着他,用他的小嘴,再好好地服侍自己一顿。可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做不出,怀中的人在不断地颤抖着,拷问着他,许逸宁密密的宛如小猫的唾弃声一下下地落在他的心头,他整颗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