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观那边的如涌人，只往背风僻静溜达。

梁章哪还能坐视不？理了理衣裳，状若无事般，迎着两人走去。

秦罗放了心，带着玉嬛仍旧往山巅走。

碰见将来的嫂，有什么可喜的？

她到底是恋慕梁章的，这会儿虽提防玉嬛，耳朵里听到的却只有梁章歉关怀的话。这阵梁谢两家议亲，秦罗自然听说过，知玉嬛要嫁给梁靖，也看得跟前两人的别扭，心里妒忌怒，恨不得此刻将玉嬛推下山坡。

肩而过，波纹不惊，玉嬛心中悬着的石却落了地，脚步也放慢了些。

好在梁章侯府，有意避嫌，取开裙角后便迅速走了。

山上，秦罗朝山闷走了半天，因有气憋着，也不觉得累，只死死盯着玉嬛，怕她暗地里捣鬼。碰到梁章迎面走来，她那神更是刀锋般警告过来，仿佛玉嬛多说半句话，她就要叫季文鸳命丧当场似的。

玉嬛也只垂眸：“嗯，随便走走。”说完，见秦罗递来，便乖觉跟着，却在跟梁章肩而过时，嗳哟一声。

格外兴，这几日都没拘着他。

如今秋闱考完，没什么担压着，见府里筹备纳吉纳征的事，心里到底有难受，今日虽有许多好友相邀，却也没兴致去凑闹，便径直来了别苑，等着后晌招待亲友。这会儿宴席没开，他闲着无事，索上燕岭解闷。

玉嬛也俯，中：“不碍事，我自己来。”却在凑近梁章耳边时，迅速低声：“救下文鸳，别打草惊蛇。”

本该兴的事，梁章却没多大兴致。

他伸手捶了捶脑袋，在原地站了片刻，却还是忍不住看那边，这一瞧，就觉不对劲了。玉嬛跟那秦罗并肩走在山路，随行的丫鬟仆妇全都留在后面，没人跟着。

得知这消息的那阵，他都埋在书院，尽力不去想这些，前所未有的刻苦。

梁章似慌张歉然，也没看她，赶蹲帮她解，连声说对不住。

原以为碰不到几个人，谁知他沿山逛了半天，竟瞧见了熟悉的窈窕姿。

秦骁刺杀谢鸿的案闹得沸沸扬扬，那俩姑娘怎凑到一起了？

从此到山，要经过一段陡坡，一侧峭危悬，一侧断崖陡峭，虽修了路，却危险得很。且在那陡坡之前，还有山坳，

“去散心啊？”梁章问得漫不经心，手里摆着随手折来当剑玩的带刺荆棘。

很低的声音，清晰送梁章耳中，却没让秦罗瞧半异样——

以玉嬛那情，平白无故的哪会丢下随从，跟仇家之女同行？且看她走路时左顾右盼，似有忧虑顾忌，秦罗则时时回，似是盯梢一般，显然蹊跷。他瞧了半天，那边玉嬛原本埋首前行，却趁秦罗不备，往这边瞧过来，迅速朝他招手，在秦罗察觉前，又赶将手藏回去。

玉嬛面无波，见梁章打招呼，便如常行礼，“三公。”

他心里先是一喜，继而一悲。

惦记了两三年的姑娘，没能求娶得手，反要自家嫂，梁章纵然想得开，也觉郁郁。

……

谢玉嬛？梁章瞧着那影，正好玉嬛往这边望过来，远远撞上。

回过，果然梁章的荆棘倒刺勾在了她的裙角，绊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