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父亲是真着母亲的。他背叛了她。却不想背叛她。还有，其实父亲一直在很用心地栽培我。”阿桑语无次地说。

半个时辰之前。石牢之中，青叶一脸欣喜地发现，原本无缘无故昏迷过去的阿桑睁开了睛。他的外衣本来是披在阿桑上的，却因为阿桑的突然起落下来。青叶弯腰捡起，不由分说地将它重新披在阿桑肩上。

“青叶，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阿桑的睛里满是期冀的光，“有一些东西，父亲想让母亲知。所以，我必须来，让她能看见。”

“是吗？随便寻个罪名就打发了？”姜妧边尽是冷笑，“果然是母女情呢，姜姬。若非你我认识已有几十年，我也不可能看来，你竟然有意为那个傻脱罪。是不是你直到今时今日，还未能对那个男人忘情吗？”

“昊天九问？为什么又是昊天九问？不行，我绝对不能同意！”率先来反对的却不是南离，而是姜姬，她给的理由有些荒诞，但细想起来也有几分理，“我不是想护着她。不过区区一个傻，若不喜她时，随便寻个什么罪名也就打发了。何必昊天九问这么麻烦？南离也不像是会多嘴在外面说祭坏话的人，便是他心中一时不服气，不过伤心一阵，也就会明了今日各位的用心良苦了。”

成章地杀了阿桑呢？

“我……了一个很可怕的梦。”阿桑很苦恼地说，“梦里有些人，他们的事方法，我不喜，可是我没得选择。另一些人，我也很不喜。他们对我满是恶意。”

的确，想在脆利落地除掉阿桑的同时拥有足够说服民众的理由，昊天九问是最妥当的方式。甚至他们本不需要动用九猛禽凶兽，只需要任意择其一，一狂躁的野猪，一只被饿了几天的孤狼，甚至一条悄无声息于草丛游动的毒蛇，就能绰绰有余完成任务。

“故而属下认为，阿桑是否无辜，是否有罪，非人力能够决断。为了南离君，为了稷下川，属下大胆提议，请以天择，请以昊天九问之刑相试！”青叶最后不顾一切地大声说。

“昊天九问？”南离失声说，“对阿桑？”他一向被若苍教导要喜怒不形于，平和镇定，此时却忍不住变了声调。

☆、昊天九问（九）

“你觉得怎么样？”青叶问。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阿桑昏迷前的事情，他禁不住有些羞涩。

“昊天九问？”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稷下川的普通民众们虔诚地相信昊天九问的公正和神圣，但是这些和祭打了许多年的人们，却不可能对其中的玄机一无所知。

“你到底在说什么？”青叶有些羞恼地追问。

南离先是惊讶，继而心一宽。到底阿桑是姜姬亲生的女儿，关键时刻她终于打算站来了吗？姜姬虽然不是祭司，但在稷下川颇有威望，便是祭内政，她也绝对有资格开。如果有姜姬支持的话，也许……

“好了好了，”夏望来打圆场，“过去的陈年旧事，早已论定，何必再提？倒是

姜姬大怒。“姜妧，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甚至不惜修订祭律例的，到底是谁？”她中气十足地叫。

青叶完全不能明白。不过阿桑的话还没有说完。